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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义顶着一双哭红了的兔子眼，气呼呼站在一旁。即便看过了很多的善恶，感受过无数的善意和恶念，他仍旧接受不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坏到那种程度。

    审讯室里，程野静静地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女人，精致的妆容，高档的服装，价值不菲的饰品，纪晓妃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警察说道：“这位警官，该说的我刚才已经跟你身边的这位同事交代过了，我先生是珠宝大亨，我去那家孤儿院做志愿者也是为了帮助我先生赚些名声，至于新闻上说的那些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热气腾腾的水杯推到面前，纪晓妃烦躁的吼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程野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心里透着清爽，告诉他早该备上了！

    嘀铃铃的几声清脆电话声吓醒了沙发上睡觉的人，季甜对着电话那边嗯嗯几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于此同时，王猛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他拎起被铐在椅子上打盹的人一阵拳打脚踢，许常飞从后面拉开人，怒吼道：“够了，你要打死人吗！”

    对方铁了心不配合，无所谓，配合有配合的问法，不配合自然也有不配合的问法。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门外的两个警卫端着刚生好的碳火盆进屋，走的时候又关了审讯室里的空调。

    王猛气的牙颤，他哽咽的指着谷泽育，冲许常飞喊道：“他也能算人？！”

    监控室的记录员僵硬的扭头看着季甜，手指着显示屏不可置信的吞了口唾沫，心想这不是小李人设啊。

    医院打来的电话只有短短一分多钟，说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结论。他们说所有孩子的检查结果来看，没什么异常，只是血液里的血红细胞比较少，都有一定的贫血症状。至于出现这种症状的原因有很多，当然不排除大量的抽血行为导致。

    一旁的李正义，擦了把脸上的汗，打量的敲着对面眉眼紧闭的人，嘘声问他老大，要不要给纪女士送杯热水。

    话音刚落，程野一把拽过纪晓妃的手臂，揪着他的袖子往上撸。纪晓妃扑腾的喊着，警察非礼人。李正义上去帮忙按住人，啪嗒，一滴眼泪掉到了手臂上露出的针眼上。

    空调吹出的热风带走了发烧的水珠，审讯室的三人被蒸的面色绯红，程野拿着文件夹在耳旁扇风，表情很欠，说出的话更是讨打：“不好意思，我这个不耐热。不像您，天还没凉就穿着长袖了，朱先生什么身价的人，我可不能凉着您。”

    纪晓妃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刑讯逼供不成？”

    纪晓妃不自在的双手环胸，搭在手臂上的手指将袖筒捏出无数褶皱。

    棒棒糖含在嘴里，一侧的腮帮子鼓起来，程野翘着二郎腿，刚拆下的包装纸在手里一点一点舒展开褶皱，生怕扯坏一个角：“我听说人体的血液每隔3-4个月会彻底更新一次，新鲜的血红蛋白能够延缓细胞衰老速度，纪太太是想学始皇帝长生不老？”

    程野抬眼，给李正义递了个眼色，小李同学大跨步迈到空调调节器上，朝着升温的键一顿猛按。

    程野把记录扔桌子上，一贯的冷峻从容：“纪太太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每隔一个月就去替先生做次好事，够频繁的。”

    祝坤到的时候，办公厅里的气压简直低到灰尘都凝固在空气中。所有人一脸死灰的坐在办公桌前，他走到窗户边一把将窗帘拉开，透进来的阳光让屋里多了点阳间的生气。李正义眼睛肿的睁不开，他眯着眼睛瞧了眼祝坤又背了过去。

    程野嗯了一声，继续埋头梳理案情。

    程野手上的劲儿一下没收好，撕的一声，糖纸被撕坏了，他将刚刚铺展的纸揉成一团，手臂支这桌子，充满压迫感的向对方逼近，他告诉她，你休想。

    29、天堂之下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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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掏了跟棒棒糖出来，不紧不慢的撕着糖果的包装纸：“法治社会，说什么刑讯逼供，我们人民警察，干不了那事儿。”

    “你还是不是人了，他们还是那么小的孩子！”李正义揪着纪晓妃的头发哭喊道。

    纪晓妃扫了眼报告，轻挑着眼皮扶了扶眼角做了个拉伸细纹的动作：“怎么？难不成现在做好事还限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