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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扎的时候霍宁总会时不时地擦鼻底。临走前医生特意将窗户稍微拉大了一点：“通通风，屋子里消毒水的味道会散些。”

    孙叔开着车有意劝道：“小野，你现在还在休假，案件调查不应该介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养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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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挪着屁股往老头身边贴近：“我刚不是一时着急吗，这么多年条件反射。而且我现在也算半个涉案人员，关心一下案件也是人之常情，你说对吧？”

    “骊山半腰发现一具男尸，死状诡异，死亡现场和前几天被袭击的受害者，曾经收到的娃娃很像。”

    小民警一边送程野，一边叮嘱他，热心市民遇到危险，仗义相救可以，但不能不顾自身安全，下次遇到危险记得先报警。

    霍宁道了声谢，解释说自己就是有点想打喷嚏，倒不是因为病房味道。

    对方答完话匆忙跑上出警车，程野准备跟上去时，身旁民警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人拉回来，他铐着程野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不知道伪装警察是什么罪？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控告你窃取信息和妨碍公务。”

    “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小民警将打印好的笔录递给他，敲敲需要签字的地方：“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签字。”

    “这个方法的原理，是因为眼睛和鼻子的知觉是传递到同一条三叉神经上的，所以当眼睛进入的光线会在一定程度上对鼻腔起到刺激作用。”

    程野没开口，老头睁开眼，瞧着程野：“真喜欢那小孩？”

    记笔录的小民警必须隔两分钟告知对方一次，案件相关信息，无法透露。

    新换的主治医生样貌生的文静，皮肤细白，高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极其简单的细金属边眼镜，他说话很慢，可能是长期跟病人相处，习惯放慢语速方便对方准确接受信息：“喷嚏打不出的时候可以看向亮的地方，你试试。”

    程野敷衍的点头，前脚刚踏出警局大门，就听到身后五六个人仓促的从局里跑出来，他眼疾手快抓住一个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怎么闻都闻不习惯，医生绕完最后一圈绷带，将镊子和纱布放到工具盒里简单的说了下伤情。

    程野刚坐上车，老头就给了他一记暴锤，程野再次庆幸，幸好老头没有胡子，不然真就应了吹胡瞪眼：“行啊，长本事了，我看你就是不能闲着，从明天开始给我去后山长跑去。”

    对方白了他一眼，手往程野面前一摊：“警员证拿出来我就给你解开。”

    “你马上就不是了。”老头闭上眼，气的呼呼的，干脆不搭理他。

    “谁骗你了，不信你自己查去。”程野气愤地甩了甩手铐，命令对方立刻解开。

    老头一眼闭着，一眼眯着打量人：“你是关心案件，还是关心案件里的人？”

    见对方打量的目光，程野赶忙补充道：“镇江二队队长程野，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程野小声嘟囔着：“我又没说假话啊，我确实是镇江二队队长啊。”

    霍宁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一下果然管用。

    程野啊了一声，这哪跟哪的，又绕回来了。犹豫半天干脆嘚瑟的坦白：“他喜欢我，没好意思说，我不一定同意。”

    程野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叼着棒棒糖指挥道：“先去派人查一下酒店房门前的监控，另外查一下霍宁近一个月来临时租住的酒店，附近两条街最后也都走访一下，看下有没有其他异常情况。”

    两个小时后，孙叔握着分局的手，客气地道歉，嘴上反复重复着给他们添麻烦了。

    又是娃娃？这次真的死人了。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在商场，霍宁大概率也会出事。程野意识到这件事或许并不简单，至少不像霍宁描述的“追星”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