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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尔达也笑了。也许和年龄有关系, 她并不擅长表达羞涩的情绪，但即使她偶尔流露出惊讶或者慌张, 陶乐思就觉得已经足够。

    “那不重要，任何人、任何神都有可能会被蒙骗，”希尔达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重要的是，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在地下密室中发现了一些线索, ”陶乐思一边吃着盘中的食物, 一边告诉希尔达，“我有必要再去一趟，确认一下。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陶乐思展开纸条，上面是用铅笔潦草写的一行字：饭后，速来格雷厄姆见我。c.r.

    “克劳迪娅要和我谈话，也许她有事情要告诉我，”陶乐思说，“我现在有些后悔和她合作了，尤其是她还有可能是个冒牌货。”

    陶乐思莫名觉得希尔达在说“my little goddess”这个词语莫名动人，当然，出于维持一个女神威严形象的需要，她不可能腆着脸要求希尔达把这句话多重复几遍。

    在地下密室中，她看到的是英格丽的幻象，而非亡魂。亡魂或者是幻影，陶乐思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侍者端上来了前菜和汤, 同时将餐桌上的烛台点燃。蜡烛的火苗跳动着, 显出几分浪漫。

    “当然可以, 女神。”希尔达说。

    “她应该已经死了，”在片刻的停顿后，希尔达吸了一口烟，说道，“如果她还活着，她一定会找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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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并没有死。”陶乐思说。

    “地下密室的线索或许有关基督教，”陶乐思说，“还和英格丽·康拉德有关。”

    希尔达低下头笑了, 她拿出一支烟, 衔在嘴边点燃, 吸了一口。

    “桃乐丝，你无论以怎样的面貌出现，你都是我的小女神。”

    希尔达挑了一下眉毛，她的神色显得有点不太自然。

    陶乐思怀疑希尔达和英格丽发生过什么，金发美艳的艺术资助人与她所资助的年轻舞者，正适合作为一个故事的开头，尽管可能是类似于希尔达和她亡夫那样仓促开头，又戛然而止的故事。陶乐思低下头，假装对面前的餐盘特别感兴趣，实际上，她的心里开始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像女神吗？”陶乐思往嘴里塞了一勺土豆泥。女神应该是不会这么没形象地吃东西，不, 女神应该是不会吃东西的。

    在陶乐思甜品餐盘的小勺下，压着一张纸条。

    希尔达的神情僵了一下，她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手中的香烟燃烧着。

    主菜吃完后，侍者端上来了甜品。

    天已经黑了下来，雪片纷纷扬扬地从天穹上飘落下来，但是餐厅里面却是温暖而暧昧的。窗户上凝结的水汽隔绝了窗外凄冷的风景，让一切都变得如同梦一般。

    克劳迪娅有的时候真的很煞风景，陶乐思暗骂了一句。

    不，很快理智就让陶乐思冷静了下来。嫉妒是没有意义的。希尔达也年轻过，她应该拥有一段没有陶乐思参与的过去。

    “我有几件事情需要验证。然后在那之后，我会做我应该做的。”陶乐思说。

    她踏着风雪推开格雷厄姆酒店的玻璃门时，克劳迪娅正在大堂中来回踱步，看到陶乐思，连忙亲热地拉起她的手臂。

    陶乐思微笑着说：“我已经不会在意饮食的可口与否。因为你曾经和我在这里吃饭，所以我会一直记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