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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乐思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希尔达。

    艾斯比的电子音不存在睡眼朦胧或者疲惫一说，永远都是那种带着阴间音效的电子音。

    “她发现了？”陶乐思悄悄在内心问艾斯比。

    刚才陶乐思一直认为是安娜睡衣上图案的神色痕迹，其实是大片的血迹，看血迹的形状，应该是喉咙被割开之后喷涌而出的鲜血将睡衣染上了颜色。

    她低下头，冒雨向着宿舍楼跑了过去。

    陶乐思忽然觉得不对劲。

    谁会半夜潜入她的房间？是小偷吗？这破学校安保也太差了吧。

    现在陶乐思明白艾斯比“是安娜塔西亚，但不完全是”的意思了。

    安娜塔西亚的鬼魂，不完全是安娜塔西亚。大概就这种说法。

    陶乐思翻了个身，借着窗外路灯的光亮，她看到一个满头鬈发、身材苗条的女孩，穿着一件白睡衣，睡衣上缀着大片深色的图案，赤着脚，正背对她在安娜的床铺那里翻来翻去，像在找东西。

    ……搞毛线啊。

    “什么叫是，但不完全是？”陶乐思懵逼。

    “应该没有，不过希尔达作为这些女巫的头领，肯定比一般人要敏锐。您最好悠着点。”艾斯比说。

    陶乐思清楚地看到，地上有一行水淋淋、赤脚的足迹。看足迹的大小，应该属于一名成年女子。这行足迹向门外延伸而去，门却紧关着。

    陶乐思喘着粗气坐起身，打开了窗头的台灯。暖黄的灯光洒满不大的房间，一切如常，安娜的床铺那边也只剩下空荡荡的床垫，没有头拧到后背浑身鲜血的女鬼。陶乐思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不少冷汗。

    她走下床，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水，但是刚走两步，就愣住了。

    “不，不，速度太快了，慢一点。”希尔达叫停。她将一只手搭在陶乐思右侧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乐思马上就觉得右手变得沉重了起来。

    宿舍房间的地板铺设着深红色的细条木地板，由于时间久了，颜色有些发暗，但是水渍和污迹在地板上会很显眼。

    这种情景，陶乐思只在恐怖电影里见过。

    “您好，是安娜塔西亚，但不完全是。”

    但是，听她的意思，好像还不十分满意，陶乐思似乎并没有完全表现出她想要的感觉。

    穿书的头一天，陶乐思觉得很累，身心俱疲。

    听到陶乐思的声音，安娜缓缓站起身，但是却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陶乐思。

    第4章 好友的同床共枕

    陶乐思降低速度，将曲子又弹了一遍。她能够准确弹出来每一个音符，她还能再加大一些难度，比如用八度演奏右手，把左手伴奏全部改成和弦，也能即兴来一段华彩，但这些都不是希尔达所需要的。

    她回到宿舍，顾不上和索莎娜串门或者和艾斯比聊天，洗洗就睡了。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窗外的雨还在下，除了雨水敲打窗台和玻璃的声音，她的背后还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在房间中翻找什么。

    她之前一直觉得安娜是背对着她，因为她只能看到一头长卷发。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安娜其实是“面对”着她的——她缓缓地朝陶乐思伸出双手，又收回手，伸向自己的脖颈。但是，安娜的后脑勺却始终对着陶乐思。

    随着陶乐思大叫一声，她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这是安娜塔西亚吗？”陶乐思问艾斯比。

    安娜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颈部，她的脖颈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她似乎正要努力将自己的头转过来。

    陶乐思弹了一遍又一遍，不时调整着速度和强弱。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希尔达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安娜，”陶乐思坐起身，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陶乐思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全黑了，雨下得很大，哗哗往下落着。对面宿舍楼的窗口大多亮着灯，但是这座教学楼的窗口已经都暗了下来。陶乐思回头看了看，练舞室的灯已经关了，整个一层黑洞洞的，希尔达夫人已不知所踪。

    谱子很简单，视奏完全没有问题。她起先决定弹得快速、轻柔，营造出一种巴洛克的氛围。但很快她发现，噪音就是噪音，巴洛克风格的噪音也一样。大概是这些音符的排列太过随机，整首曲子听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室内黑暗一片。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刚才的事情只是南柯一梦。

    安娜塔西亚跪在地上，手伸向床底找来找去。陶乐思想，她不会是在找亨利写给她的那封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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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陶乐思大叫一声。

    陶乐思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看着眼前的谱子，决定开始自我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