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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我也是刚才知道的。”

    “我不吧。”张天笑伸手把桌上的手机放进口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天笑转开脸，继续抽他的烟。

    “他会给我电话的。”

    “……好，我们回家。”张忠微笑着说。

    『64』第陆拾肆章父爱如山

    “爸，你今天去哪了？”张天笑想责备，却更心疼。

    “那还不如去找。”

    “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爸，算了。你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洗去了一身的污垢，为什么还要再趟进去呢。人要是做了坏事，没有谁是能够逃脱惩罚的，只是惩罚的方式与时间不同而已。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其实我去看几个老朋友了。想想，当年我们几个的关系是最铁的。只是没料到……”

    “爸，答应我，我们回长沙，再不要计较谁对谁错。我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

    “好。”张忠捧着被子，无奈地笑了下。“儿子，你怎麽不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出来的日期，今天去哪了？”

    “你回来就可以了，那些不重要。”张天笑打开暖气。

    “我马上下来。”张天笑挂掉电话，忙跑下楼去。

    闻庆庆把便当盒装进包里。“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禁笑了。其实两人只是想占点嘴皮子上的便宜，并没有真的介意。

    “先上去再说吧，外面风大。”张天笑领着张忠走近宿舍。“先喝杯热茶。”

    “叔叔为什不告诉你他出狱的日期啊？”

    “你是不是担心叔叔？其实不用担心。来，吃一个吧，很好吃的呢，我的厨艺又进步了。”闻庆庆拿了个蟹黄寿司送到张天笑面前。

    “过去的是非就算了。我只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

    直到晚上9点，张忠才给张天笑打电话。“儿子，我住的在你们饭店门口。”

    “没，去看了看老朋友。”张忠揉搓这有些僵硬的手。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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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张忠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好一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当初就是落在这张网里啊。”

    张忠有一瞬间的发愣，其实在狱中的六年多里，他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和儿子团圆。只是，在即将出来的那段时间里，报复的想法又开始在心里滋长。张忠知道自己是被出卖的，替他在官场中的铁杆背下了所有的黑锅。所以他要找出那个人，让那王八羔子也尝尝坐牢的滋味。可拜访当年的那些朋友时，竟没一个给他好脸色的。张忠连杀人的冲动都有了，但他不想连累儿子，更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残暴的一面。他回来，只是想再看一眼张天笑，就当道别。

    闻庆庆把寿司塞到自己嘴里，“嗯，好吃。”

    “我也是初来乍到，多多关照。”柳旭说。

    四人的友谊在笑声中好像更进一层了……

    张站走到窗口，看着一片繁华的的灯火霓虹，“没想到这里变化这么大，在里面呆了六年半，出来就什么都变了，陌生了。”张忠放下杯子，“哎，太多的东西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就算有什麽瞒着的、未了的，此时也早已过期时过境迁了。那些丑陋都就这样掩盖在了时间的幕布下。我想如果我不去揭开，这些丑陋、丧尽天良的人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就会逍遥法外。”

    “我爸已经出狱了。”张天笑抽出一支烟。

    张忠站在同庆饭店门口，低垂着头。穿着一件皱巴的灰色皮衣，头发很短，脸色有点苍白，也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吧。

    “不用去了。”

    “哦，那就等吧。”闻庆庆把便当拿了出来，“这个给你吃。”

    “柳旭。”李如纯提醒了下。

    “你不是说今天是最后一个探视日吗，怎么就出狱了？呵，原来你骗我。”闻庆庆不满地撅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