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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和朋友分开，也许不需要过于夸张地泪洒当场。又不是联系不到了——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

    大小姐甚至没有闲空管他们怎么想。

    她在程璐颐肩膀上亲了亲，“我们也是这样的，我和你。今天晚上之后又分开，彼此都知道这就是我们能够一起走的长度——

    她想象不到缪以寒不在她身边、两个人不在谈论她的新剧本、或者她又有什么人类观察的发现和心得体会。

    “没事……”程璐颐顺从地偎进她怀里，叹了口气，“就是，唉，你知道，我要毕业了。”

    “为什么什么？”

    “你呢？你有分手吗？”程

    “你怎么了？”女伴好奇地问她，“你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

    程璐颐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难以抑制的忐忑和焦躁。

    后几个学期程大小姐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学习好」能给人带来的高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问：“为什么呢？”

    她想象不到没有缪以寒的未来。

    “各奔西东了呀……”女伴说，“人就是这样的。不一样的风景有不一样的人陪。”

    顾梓本该是她那时候最好最好的朋友。可程璐颐像是对这个姓无比难写的人着了魔，本来三天找她一次、渐渐变成一天找她一次、变成不说早中晚安都烧心难受、甚至缪以寒迟给她回消息，她就感到委屈。

    “要是我没办法……要是我不想和她分开呢？”

    别人看着她的眼睛仍旧贪婪、暗地里说出来的话依旧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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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拖到不能再拖，程璐颐终于告诉了缪以寒她的录取结果。

    好像有人在她心上拿着小凿子一下一下地锤、一下一下地磨。

    女伴惊讶地挑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心是酸涩地疼痛的，可程璐颐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女伴是个比她年长几岁的姐姐，已经在投行工作了，两个人有空会约上一两次。

    我想那些分手的情侣心里也明白，你的未来里没有我，也不可能有，那何必再在一起呢？”

    这天晚上离毕业还有三个月，程璐颐才意识到自己放不下。

    但是时间总在流逝、而人总要往人生的下一个十字路口走。

    “我前几年毕业的时候也有过这样……”她点点头，从床头柜拿了水过来递给程璐颐，“大家突然间都不在了，情侣之间该分手的也都分手，我记得很清楚。”

    女伴愣了愣，“啊？”

    程璐颐把精力集中到正事上之后、本来就少和她那帮狐朋狗友混；

    程璐颐后知后觉地闭了闭眼，暗骂自己管太多，摇头，“没事，没事。”

    她掌指按在程璐颐带汗的手臂、慢慢把大小姐往自己怀里引。

    “那你问我也没有用啊，大小姐……”女人把她揽紧了，“我要知道怎么办，我们俩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是不是？”

    “那么多人分手。”

    顾梓不在，她也会跨过大半个校区去找缪以寒。

    这下更顾不上他们，圈子里传言开始乱飞，说她找到了对象还是包养了人，想要安稳下来了。

    程璐颐咬唇，“假设……”

    可这些人夸赞她的时候，多多少少带了点真心的敬佩。程璐颐食髓知味，甚至开始拉着顾梓去图书馆。

    程璐颐拆开研究生院的录取通知书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终究要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