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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璐颐把勺子扣上盘沿。她坐直了，微抬下巴，直视缪以寒，“你想说什么？”

    缪以寒说，“你知道他们私底下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大小姐怔怔地盯着她，接着飞快往身后挪了挪椅子，“为什么？你喜欢我啊？别啊妹妹，姐姐没想掰弯你的，罪过啊。”

    我怎么生活，哪用别人置啄？我得了艾滋都比这些贱人干净。”

    “学姐……”手被拽住了，缪以寒无奈地叫她。

    “那就好，你别喜欢他。”缪以寒说。

    她声音很平淡，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知道啊，都叫我婊子嘛。”

    “只是提醒你，学姐。”

    “刺激吗？”她哑声问，“要不要和姐姐试试？”

    空气一瞬间沉下来，砸上缪以寒肩头。

    程璐颐深吸口气——缪以寒看见她起伏的胸膛。

    大小姐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她带着一种骄横的、理所应当的傲气质问缪以寒，“你又怎么爱惜身体了？早睡早起、坚持锻炼、满绩点？我们那天见缪以寒给她吓了一跳。

    “倒也不用这样说……”缪以寒说，“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是坏事。”

    小学妹手指纤长、身姿挺拔好看、力气也大。

    她敲敲桌面，“你看看，都说学校是象牙塔，趋炎附势的狗东西一点不比外面少。

    半晌她也放下手里的餐具，认真道：“我只是关心你，学姐。”

    缪以寒挑了个紫色大芋圆吃，将铁勺子送进蓬松绵软的冰沙，“这都是群什么人，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

    缪以寒忽然低声说：“我没有不赞同你的生活方式。”

    她嘴里还有满嘴的冰，仰起头来往外呵气，“不喜欢也不讨厌啊。”

    程璐颐含着满嘴东西含糊地说：“哦，你喜欢他啊？那放心去吧，姐姐没要和你抢。”

    两个人付过账，并肩走出门。这会儿夜风更萧瑟更凉、也更沉默。

    程璐颐往她那边逼了一步。

    这几秒里太多念头闪过她脑海，程璐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她。

    “前段时间他和他那个兄弟不是还打赌谁能先上到我吗，赌的麦昆限量款呢，我就值一双鞋，呵。”

    缪以寒掀掀眼皮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慢吞吞地嚼自己的芋圆，“所以你都知道。”

    “你在管我？”

    大小姐的脑子像年久失修的旧机器那样停转了几秒。

    她应该是怕的。可机会就在面前、话里的意思又那样明显，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放过。

    “能不知道吗？”程璐颐扯着嘴角笑，“一个个嗡嗡叫，比苍蝇还响。”

    「咔哒」一声。

    程璐颐转头看她。

    “你也许会觉得我这问题问的有点……不应该……”

    她的确是戳到程璐颐的痛脚了。大小姐噘嘴，不知道是因为哑了火不爽还是真的委屈。

    她会吗？她会的话，应该会很爽。程璐颐想……

    “你吃一点嘛，我点了最大份呢，吃这里，有花生。”她转了转面前的大玻璃盘。

    “挺刺激的。”缪以寒低声道。

    最后她拉住了缪以寒手腕。

    缪以寒揉揉眉心。

    “您要觉得我说错了的话，我道歉——我失言了，这的确都是您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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