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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璐颐第二次——不， 是第三次——见到女孩儿，是在某个华人学者学生会的饭局上。

    大小姐被那截肌肤亮瞎了眼睛，抿抿唇偏开头，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穿一条浅咖啡色的长裙， 脚踝从裙摆露出来， 白而细嫩的一小段；

    程璐颐缩着肩膀， 竖起手机屏幕，手指风火轮似的往下翻， 找那个可可爱爱的粉色冰淇淋头像。

    这位大小姐私底下被大家叫得有多难听，缪以寒不小心听见过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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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缪以寒说着便接过去输她的昵称，“你改过我的备注了吗？我帮你换成我的名字吧？”

    缪以寒：“额……”

    程大小姐点点头，回头去找吃的。

    【宝贝可以咯房间好了】

    小学妹的动作极为自然， 又一次凑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要我再写一次给你看吗？”

    【明晚可以吗？】

    缪以寒知道可以干什么。程大小姐自己或许未曾察觉过她在整个学校的华人圈子里是怎样臭名昭著的人物。

    【今晚可以】

    缪以寒抬头便望见她。

    那边程璐颐已经走回来，“她们说包厢好了，我们进去吧……”

    她还没找到，漂亮学妹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缪以寒勾唇笑笑， 礼貌道：“程学姐……”

    程璐颐猛地抽手，“谢谢您了不用！”

    缪以寒打了一个「以」字，去找自己的微信名。手指划过屏幕，她无奈且避无可避地看见了「聊天记录」那栏的内容。

    吃饱喝足，学生会惯例要去K歌。缪以寒也是陪朋友来，这会儿时间迟了，便想早点回去。

    那天之后过了大半个月，两个人只刚加上那段时间多说了点话，也都是无所谓的日常闲聊。程璐颐早已经忘掉这人的昵称和备注。

    程璐颐尴尬地弯曲手指，将手攥成拳，递给她自己的手机，“你能帮我找到你的名字吗？”

    不过没人敢在程璐颐面前说——到了大小姐面前那些话就全都变成了阿谀奉承，变成了“我们程姐纵横情场、男女通吃、无往不胜啊！”

    “嗯……”缪以寒把手机交还给她，“走。我帮你改了备注了。”

    缪以寒今天和上次又是两个样子了。之前柔顺地垂落的细软黑发扎了两股辫， 在脑后盘起， 化淡妆， 大地色眼影衬着蜜桃般水润的唇釉，看上去娇俏柔媚。

    缪以寒每次听见都想笑。

    说起来尴尬，大小姐又忘了她的名字。

    “你紧张什么呢？”她扬扬下巴，“学姐又忘了我的名字？”

    程璐颐说：“唉，Hi，学……学妹。”

    程璐颐挠头，“呃，我记得，你是那个什么，什么什么寒……”

    可以干什么？

    操，脑子呢， 海马体呢，这人叫什么来着？

    她不怂还好。她一怂，缪以寒看出来了。

    女人一边嫉妒她一边觉得她道德修养有问题，男人一边羡慕和她回家的人一边骂给外国人倒贴。不管男女都觉得她不干净。

    “缪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