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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趔趄着走到门口，她扶着脑袋想了两秒，又回身，去座位上拿了自己的银行卡。

    第三遍顾梓终于接了电话。程璐颐倚在酒吧走廊上听，听得面红耳赤气喘如牛，最后自己挂了电话。

    操，这不是Gary的味道么。

    不大的房间里灯光迷蒙，低音炮炸响在耳畔， 让人耳膜生疼。

    “不够朋友！”

    顾梓不知道是说不过她还是对她无可奈何，站起身， 按按她肩膀，低声说：“那也别喝到太晚……到家给我打电话。”

    是的，别说的那么难听——你情我愿的，当然不叫金钱交易，而叫做礼物。

    Perfect。今天的大小姐又是完美的大小姐。她醉了又怎么样，她又没忘记带卡。

    两遍没通……

    见鬼。程大小姐心想，这些人就指望着我喝醉了给他们送钱？

    其实这些人敢这么说，也是知道程璐颐讨厌极了顾梓的女友。

    顾梓说过的话-遍遍在她脑袋里晃荡，家里的哥哥姐姐们又都很出色，程大小姐第一次起了修身养性、老老实实做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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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璐颐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来，昏昏沉沉的脑子还没忘记摸上自己的外套手机。

    好朋友不在，她怎么回家呢。

    不用多想，-定是林之柔接了电话放在顾梓嘴边的。这贱人有时候就是恶趣味。

    “对呀对呀，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嘛，不通宵怎么够！”

    -只手突

    -会儿她从包里翻出纸巾，摊开来折了两折，把尖角按在眼下，感受内心澎湃的悲伤和愁绪，开始优雅地哭。

    程璐颐不是被谁占了便宜。相反，她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人占便宜。

    她瘫在墙上，-步步往外挪，-边给顾梓打电话。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程璐颐却像在家里-样安适。

    随便一眼扫过去， 顾梓都搞不清楚这些不可见人的小角落里藏着什么秘密——枪支毒品嫖娼婚外情，甚至群交狂欢。

    而程璐颐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出手大方，什么都能够「送」出去：她送过学妹限量版的逼rkin也送过学长兰博基尼，在圈里非常有名。

    大小姐开始乱想。从成绩想到工作、恋爱、结婚、和未来的其他破事儿。

    程璐颐胡乱地摆摆手，啐他们，“别乱说话，人家家里有事。”

    程璐颐身边的年轻女孩撇撇嘴，“林之柔那个人……程璐颐横她-眼，小学妹讪讪地不再说下去了。

    程璐颐对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眸光潋滟的自己打了个没有声音的响指。

    她一走，程璐颐的其他「朋友」便都闻着味的老鼠似的凑过来，“哎呀，Ceci走了呀？”

    -遍没通。

    “搞什么……”程璐颐嘀咕，又打了-遍，自言自语，“这才几点啊，睡了？”

    她打发走暧昧地环绕着她的同伴们，才发现包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那天晚上是马失前蹄、阴沟里翻了船。

    深蓝色，金属质地，拿在手里极有质感，也能简单易懂地警告别人惹不起她。

    “咦……不就是之柔姐嘛，顾姐姐也是，我都不知道她怕什么……”

    “太不给程姐姐面子了。”

    程璐颐砸吧砸吧嘴，靠着走廊蹲下来，最后干脆毫无形象地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