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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女人点头，“我们分手之后。”

    柠檬、盐和烈酒一起冲进喉腔，她说：“我好像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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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热度和柔软肌肤贴在她身上、抱住了她的手臂。暨苒闭上眼，又说了一遍。

    上次去酒店也好，这次和她回来也罢，只要撞上和这小朋友有关的事情，暨苒的大脑就不掌舵了，其他不会思考的器官为了一己私利谋权篡位，暨苒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却可悲地无法主宰自己的反应。

    暨苒抿抿唇，闭了嘴。

    她其实没听懂这人神神鬼鬼的在说什么。话就从嘴里溜出来了。

    酒吧门嘭得一声被推开，一大群人哗啦啦地涌进室内。

    她咬咬唇，还是扶着椅背站起身，“我先——”

    “我们都是精神上的孤岛。”

    年轻女人嗔她一眼，“想什么呢，就是喝酒。我租她拍拍暨苒的肩膀，“就是喝酒……”

    暨苒心说你这个小家伙还好意思说我不安全。她摆摆手想说不用了她自己走回去，话出口的时候却拐了个弯——

    “醉的人不会说自己醉……”李忻然说，“晚上有约吗？”

    李忻然转头来看她。

    的确，两个人聊了好几个小时，从暨苒最近的项目说到李忻然之后的展览。

    李忻然牵住她的手。

    指尖有茧、指腹有疤、用力地握着她、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再揉进掌心里，用拇指按按她掌心。

    气氛一瞬间冷下来。

    暨苒想要把手抽出来。稍微用力、李忻然不放，她便不再挣了，只低低地、分外疲累地说：“太吵了……”

    不知道她是理解错了，还是故意偏开话题。反正暨苒松了口气。

    第三杯之后李忻然又闲无聊，拿了烈酒来喝。小三杯威士忌、小三杯龙舌兰酒，暨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陪这人喝酒；

    “那怎么还走？”暨苒下意识说。

    暨苒几乎要跳起来了，愕然大声道：“不要！”

    声音非常软，带了点娇气和亲昵。眼角也是烧红的，水光盈盈，如果李忻然不了解她，会以为她在撒娇着哭。

    李忻然转头去看她，“你想知道吗？”

    她应该立即撤开的。第一步任着这小朋友拉她出门，好像暨苒已经失去所有先机，而李忻然步步紧逼地占了上风。

    “你不想去就算了，你住在哪？我送你回酒店，这么晚了，不安全。”

    这人路上一直牵着她——暧昧地、充满占有欲地引着她往前走。

    万一两个人碰见她女朋友怎么办？暨苒想，或者碰见她女朋友的朋友、而因此闹出家庭矛盾了怎么办？

    “那就没事了……”李忻然给她续酒，“不喝白不喝呢。”

    十几分钟之后，李忻然牵着她，打开房门，语气轻松地道：“欢迎光临我的小家，暨小姐。”

    她俩都聪明得很，不该说的话题全都轻描淡写带过、说错了话就当没听到。

    看都是游客，安静的小酒馆一瞬间变得热情又吵闹，而角落里的副总裁不耐地蹙起眉。

    暨苒摇摇头。她脑子里晕乎乎的，只把额头枕在自己掌根，闭目养神。

    暨苒捂住唇，颓丧地、徒劳地解释，“嗯，因为在洛杉矶待得挺闷的。”李忻然说。

    李忻然侧耳过来，“什么？”

    暖和又结实的右手。李忻然是右撇子。这只手比较有力气。

    “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小酒鬼的？”暨苒突然说。

    “要不要去我那里？”然后李忻然建议道。

    “不再聊一会儿吗？”她说。

    “不然又没话说了。”暨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