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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小小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大家。”

    然而随着灯光渐渐亮起、更多弹跳的、富有生命力的音轨加入进歌曲，歌手听到了越来越响的、场下的嗡鸣。

    可是姜歆娆还有一首歌没唱呢——一首大家都期待且瞩目的歌——

    这里有九万人在唱同一首歌呢，姜歆娆想。

    粉丝们往往是极其配合的，姜歆娆再次出场，迎来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她看到观众席上有人开始接吻。有人无法抑制地举起双臂、有人掩面啜泣、有人肆她看到了姜歆娆，看着她站起身来。

    带着耳机，她听不清台下的人在喊什么。姜歆娆摘掉耳返，这回清楚地听见了合唱——

    性感浪漫的《Bitemark》和《DirtyTalk》将全场的气氛都点燃，人们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坐下，将手里的手机和手环举高再举高，就连程大小姐也哼哼唧唧地跟着唱了好多段。

    只顾总裁有点儿禁不住——别人听也许就是甜甜蜜蜜的恋爱情事，到她这，她总能在每句歌词里衍生出无数糟糕的想象来。

    那瞬间姜歆娆胸腔里柔软又脆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流泪。

    粉丝们在她最后鞠躬说谢谢、退到后台的时候，开始大声地、整齐地说安可。

    她眼角的余光瞄见顾梓——她的爱人正拈着纸巾，将它小心翼翼地按上眉睫。程璐颐在她身边拍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接下来时间过去得极快。歌手的台风稳健，一步步将演唱会推向高潮。

    《alone》绵长悠扬的前奏响起来。

    顾梓打开手上的橙色小灯，冲她微笑。

    本来这些灯应该全是橙红色的。姜歆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把它写出来。又想写出来之后，大家又会怎样想我。”

    歌手拨了拨弦，合着伴奏开始弹唱。

    因为她一多想，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好像就要悉数奔涌而出。

    “可我现在意识到——”姜歆娆抿抿唇，没再说下去，“我不想多说伤心的话了，我就唱歌吧。”

    歌曲在这时进入了最后一段高潮。场上合唱的声音愈来愈大，歌手捡起之前放在地上的麦克风，加入进声音的洪流里，继续唱。

    顾梓甚至分辨不出来它和原唱有什么区别——九万颗心在一起跳动的时候，每个人的心情都那样相似。

    之后是几首相对舒缓的歌。姜歆娆又换了身衣服，坐到钢琴边的时候，大家就知道演唱会要接近尾声了。

    场上一瞬间变得非常安静。先前的欢呼和掌声一瞬间全都消失了，刺眼的灯光也消失了，只剩下歌手用颤音轻轻唱她经历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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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现在很多艺人都取消了安可模式，但歌手每场演唱会都有原定一首安可曲，留作最后收尾。

    “接下来这首歌……”她说，“这不是首会让人开心的歌，却是最让我有感触的一首歌。”

    《Trag the Sun》。这是首旧歌，唱到一半袁琪从后台登场，同她一起完成了歌曲。

    她得忍着，她还要唱歌呢。

    前排的观众纷纷探身起立往这边望，欢呼夹着最后一句歌词响起。

    泪水也从她的眼眶里溢出来了，因为歌手看不到任何一盏射灯，所有光都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六角形光斑，这个舞台好像是场梦。

    很快顾梓发现她不仅是要继续唱：姜歆娆连台阶都懒得走，直接撑着舞台边缘翻身而下。

    “我想问大家，台下一阵整齐的「开心」。歌手抱臂在台上站定，笑道：“我也很开心。我想谢谢愿意来见证这场演唱会的你们。你们每一个人。”

    歌手也知道，她忙着唱歌、还能时不时分过来一个含笑的眼神，顾梓觉得自己的脸都在烧。

    两个人击掌庆祝、短暂拥抱。袁琪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因为歌手拿着麦克风直起身来，望着台下，颇有感触地说了好多遍谢谢大家。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去找台下的爱人。

    当然可以。没了姜歆娆的声音，整首歌还在继续。

    一字一句都融在一起，模糊却清晰又响亮、像交响乐队在大礼堂里引起的共鸣，姜歆娆甚至觉得，连天上的星星都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她开始哭。平稳的声线里带了细微的哭腔，很快她哭到不能自已、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姜歆娆在台上跪下来，把话筒反过来指向观众，“能唱给我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