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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蹙起眉。

    “嗯？”

    顾梓原来还有些担忧他的话是不是戳到了姜歆娆哪个点。

    认出来人之后，他愣了愣，撇嘴讥笑道：“你还真比我好不到哪去，顾总，我突然间想开了。”

    他把那个总字咬得极重，像要把顾梓嚼碎了咽下去似的愤懑不满。

    她记起来了。姜歆娆备着这根棒球棍，原来说是什么时候打架能用上的，顾梓当时还觉得她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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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顾梓古井无波的表情泛起涟漪来，邹明睿心里洋洋得意地哼了声。

    顾梓满头雾水地往后看——歌手从后备箱里翻翻找找，抽出来一根结实的金属棒球棍，拿着它，把钝头在地上砸了砸。

    响声清脆……

    “我好生气啊……”姜歆娆说，“我有点想撞他。”

    邹明睿明显也听见那个不大对劲的声音了。男人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腿没力气又站不起来，只能徒劳地往后挪动。

    “玩玩也就算了，啧，你怎么也总是招惹上烂人啊。”

    不过她一点儿也没露出生气的迹象来。她淡然地笑，“我的确很高兴，SSA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公司。”

    方才邹明睿说话的声音很大、姜歆娆又开着窗，是以他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歌手的耳朵。

    “我过来拿车……”邹明睿说，“哪里都能碰见你，顾总。”

    顾梓冷冷地睨他一眼。

    男人冲驾驶座位那边眯起眼来，认真地打量开车的人。

    “我也生气……”顾梓勾着唇角回她一句，系上安全带，“这个停车场没有探头。”

    “撞……”顾梓平静地说。

    他忘记了逃跑、忘记了顾梓和姜歆娆根本不可能真的来撞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男人心里一寒。

    邹明睿睁眼便是闪耀的车灯，他松了口气，浑身一软，跌在地上。

    然后是极响的刹车声。歌手把距离控制得极好，再多几寸，男人此刻就该是一具躺在地上的软烂尸体。

    这辆车明显是来接顾梓的。

    顾梓睁开眼，“还没走？”

    拳头又打到棉花上，邹明睿恨恨磨牙，清了清嗓子。

    邹明睿浑身僵硬地闭上眼。

    姜歆娆冷笑一声，开门下车，又开了后备箱。

    他要死了……

    但姜歆娆咬牙切齿地喘了声，她便不再担心了，甚至还有点想笑——歌手就是气的，活像警惕起来的Frank。

    “啊？”姜歆娆睁大眼。

    “顾总再见……”邹明睿在心里骂她胆小鬼，便转身往后走。

    “顾梓……”姜歆娆说。

    怕什么，邹明睿对自己说，这女人也就瞪瞪你。

    她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显出来。

    顾梓抬头才发现她家歌手正凶狠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姜歆娆最后看她一眼，猛地踩了油门。

    他还想再说什么，道路尽头驶过来一辆路虎，而他身侧的女人上前两步。

    然后顾梓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于是两个人一起盯着男人、看着他越走越远，几乎就要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

    他继续阴阳怪气道：“明星啊，你知道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多吗？私生活不乱吗？”

    顾梓明白他在说什么。

    见顾梓不说话，他退开两步，挖苦道：“想必您也高兴我这么熬了这么多年，顾梓终于不是瑜星人嘴里的「小顾总」了。

    邹明睿哼着小曲把钥匙串抛到空中、正想接住，便听见了身后钢铁野兽引擎咆哮嘶鸣的声口舌之争中胜利的喜悦立时被苍白的恐惧包围了。

    顾梓：“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