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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明睿松了口气。

    出了一头冷汗不说，额角的青筋都浮起来，乞求地来看Andy。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

    顾梓笑得像个抓到人把柄的恶魔，“哦？我们是初创公司、规模小、资本不足，所以不需要您认认真真地准备一套方案？”

    男人的额头上竟然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我想请问一下，这个「相对准确」是什么意思？”

    稍微懂得在场气氛和顾梓性格的人都知道，顾梓待人总是客客气气的，这是在故意给对方挑刺。

    她微笑着问男人，“您说是不是？”

    “但是这并没有意义——邹总，今天这个节点过不去、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做一次讨论了。”

    “邹先生，您不用重复毫无意义的话。什么样的空子能钻、什么样的不能，我想请教您，今年关于你提到的所谓专利新规，您知道多少？”

    “哦，我知道了，邹先生和钱小姐是以为只要这么做，就可以完全忽略政策合规的重要性？”

    Andy和顾梓落在后面，年轻的CEO刚开口，便听见顾梓说：“抱歉啊……”

    时间已经接近饭点，他们干脆吃了饭回来再继续聊——

    事实上她的姿态非常放松， 游刃有余、悠然自得地双手抱胸、甚至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的；

    邹明睿急急从座位上起来，话也没回她一句， 便夺门而出。

    “您能说清楚一些么？我实在是不理解。”

    他耸耸肩……

    但拜顾梓所赐，这种相对严肃又不友好的气氛已经牢牢凝在与会人身上，平常该是充满细碎闲聊的一段路，这回基本没人讲话。

    可她明明是在故意挑刺，还能把话说得这么礼貌圆滑又好听，像是把人困在麻袋里头打，拳拳到肉，你疼，还偏偏不能叫出声语气很淡、内容不深、侮辱性极强。还不能反击。

    邹明睿本来虽然紧张又僵硬，好歹还能逻辑连贯地回答出几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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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是急

    Andy和其他人有几次想要插嘴，可顾梓的眼神沉稳又平静地扫过来，他便莫名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开口了。

    玻璃门重重阖上, 咣当一声响。这下不只是那边的人，就连SSA这侧的参会者都长长地叹了声。

    该死， 他想，从来没有见过顾梓这个样子。他以为顾梓一向是个温和的人，不会这样同别人针锋相对；

    然后邹明睿磕磕巴巴、口不择言地说了句，“抱歉，实在是抱歉，我们没有想到您这样的公司……我是说，您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考虑这么多。”

    因此方才气氛开始不对的时候——会议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才没出声阻拦顾梓尖锐的发言。

    顾梓的

    后来顾梓的问题越抠越深，显然到达了他完全没有认真思量的程度，他便肉眼可见地开始焦躁。

    只有SSA这边的一个负责人走在前头给其他人稍微介绍公司。

    可那种锋锐又冷厉的气质却有如实质般按在他们心头，好像谁不长眼地往她枪口上撞， 就活该被她生吞活剥。

    邹明睿来不及反驳，她又说：“我没想到邹先生是这样想我们的。我们的订单规模配不上你们？”

    Andy站起来的时候还软了下腿。

    Andy看见邹明睿的喉咙鼓动了一下。他僵硬且直挺地坐在位置上， 蹙起的眉渐渐放缓，最终故作轻松地偏开视线， 喝了口水，才说：“我们能先休息一下么？”

    “可以啊……”顾梓说。

    ——顾梓问的是严厉，但都是他们必须知道的问题。他站在SSA的立场上，身边是良师益友和未来的超棒合伙人，他没有必要帮一个才见过几面的学弟说话。

    Andy想要出声，又被顾梓看了眼。

    顾梓好像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看见Andy探究又不解的目光，她淡淡点头，比了个出去说的手势。

    邹明睿最终稳住了，开口便问他们能不能休息，才有了方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