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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梓一直记得那晚，姜歆娆说「一辈子就是你了不行吗？」的时候。

    一辈子。现在是不是太快了？

    被下属、爱人和亲人背叛，她从此给自己竖了一道又高又厚重的墙。她那样怕别人再背叛她、再给她不能实现的承诺。

    “你还要我吗？”

    “顾梓，你还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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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歆娆急声道：“顾梓……”

    姜歆娆愣了好久。

    可她就是想要说出来——她的胸腔炽热地瑟缩、她的心脏逼着她说出这句话，她觉得她要是错失了这个机会，一辈子都会后悔。

    “你再说一遍？”

    现在她发现姜歆娆和她不一样。

    可姜歆娆是姜歆娆。姜歆娆她哪怕浑身是伤、血淌了满地、支离破碎地苦痛挣扎、见到顾梓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飞蛾扑火似的去拥抱她了。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她，一边清醒地意识到顾梓未必会——肯定不会——接受她悲哀又堕落的过往。

    对，太快了，是太快了，对于爱情长跑了将近十年又悲剧收场的顾梓来说，这决定实在是太不理智、太盲目、太不可理喻了。

    她还能遇到另一个愿意把她这样的人一点一点地捡起来拼凑好、哪怕自己也满手是血、也要好好爱她的人吗？

    那双熟悉的褐绿色眼睛温暖发亮、轻轻软软地、带着哀求落在顾梓面上。

    姜歆娆开始小声抽噎。她偏开脸用手指去

    姜歆娆呆呆地眨眼， 眼神涣散地看着顾梓，好久都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嗯。

    她勉强止住了眼泪、更想从顾梓这里得到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回复。

    姜歆娆稍稍转过脸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顾梓？”

    她抽开那只被顾梓握着的手、往后退了点，把自己蜷起来、避开女人的视线，安静地哭。

    “嗯……”顾梓吻了吻她左手无名指，笑着说，“姜小姐要不要嫁给我？”

    顾梓张了张唇，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顾梓确实介意。介意这只傻狗瞒着她、不信任她、执拗地认为自己会质疑她人生的选择、认为自己会抛弃她。

    “你要我滚的话，我明天早上就走，票都订姜歆娆……”顾梓开口。

    姜歆娆等她做一个决定。她做了一个决定。

    “嗯……”大狗消沉地应了声。

    所以当时她才对姜歆娆那样生气。

    “我们结婚，姜歆娆……”所以顾梓又说了一遍，“我们今天就结婚。”

    走到头就走到头吧。她这辈子还能遇到另一个姜歆娆吗？

    第138章 “Broken Glass” Pt.2

    她的大脑要她停在原地、她的心让她不停地伸出指尖去够顾梓。一边往前一边往后、将她生生车裂般断成两截。

    顾梓意识到她的歌手大脑短路了。

    她睁大了眼，问：“你说什么？”

    然后像有束烟花在她脑袋里炸开一样，她突然间失声了。

    世界对她太不公，给她才华又给她才华根本无法弥补的伤害，她尝过甜头便直直坠到地狱，再也没爬起来过。

    顾泽远赶她出瑜星的那段时间，顾梓以为自己够惨了。

    可她错了就是错了，找借口的人最可耻。该说的话也必须说。姜歆娆不能也不会骗顾梓。

    姜歆娆等不下去了。沉默太让她焦躁，她又控制不住哭腔，断断续续地问：“我……”

    “婚姻登记今天开门吗？”

    顾梓看着她很久，也没说话。她那边背光，姜歆娆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觉得女人面上像凝固住了，冰冰冷冷，睫羽压下来、沉沉地切断了所有好的可能。

    姜歆娆说：“我不敢告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介意的。”

    顾梓自问自答：“应该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