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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除了姜歆娆认识的人之外，还有个陌生面孔。歌手盯着她看了良久，才认出来那是当时来还她外套的年轻舞团领舞。

    顾梓给她抽了张纸。

    但事实如此，他们来不及责怪小助理，就赶到洛杉矶来，几乎是绑着姜歆娆去见了Peter。

    支持她的人不是没有，但让姜歆娆心焦的并不是抨击本身，而是她自己的状态。

    顾梓轻声笑起来。

    真正让姜歆娆可以说是名誉扫地、跌落神坛的作品。

    “我那时候可好笑了……”回到车上，姜歆娆先给顾梓开了车门，才转到自己那侧上车。

    姜歆娆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过一会儿她才退回去，再次发动车辆，说：“然后就是我第五张专辑——你知道吧？”

    醒来也没用。醒来就喝酒、然后继续睡。唯一的放风时间是去阳台抽烟，还必须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围邻居的交谈都会让她心悸、难过到无以复加。

    她脱掉墨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倾身过去替她的女朋友系安全带，“你能想象么，我都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机打字给Peter……”

    夫妇两个一直不知道姜歆娆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

    “你不要笑，我还没说完呢。”

    “刚刚就想亲亲你……”顾梓摸摸她耳际，替她把碎发拂到耳后去，“人太多了不方便，现在补上而已，没事，你继续说。”

    姜歆娆握着安全带懵在原地，“啊？”

    这在刚刚有格莱美光环加持的歌手身上非常罕见，舆论哗然。

    事情从这里像是走进了向下的漩涡。

    “那些坏习惯都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她含糊不清地说。

    姜歆娆一概不理睬，除了小助理能进去给她收拾东西，她拒绝和所有人交流。

    “爱哭鬼……”她听见顾梓小声地叹气。

    还好这里边上人不多。歌手想。这也太丢脸了。

    其实不是她去见的。是夏槐联系了姜玟琦和Will。

    顾梓勾着她下巴，亲了她一下。

    “我……”她咬了一口汉堡，“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他们说「这根本不是我写出来的东西」、「不是我的风格」、「完全丧失了灵性和锐气」、「平庸又平淡，好像没有毕业的作曲系大学生」。”

    顾梓点头……

    睡眠好像变成了她世界的主旋律，明明脑子里觉得睡够了，身体就是累，就是块巨大的铅铁，只有床是她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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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器是可以碰的，偶尔还能写歌。可歌手觉得没必要写，也提不起兴趣。有段时间姜歆娆都不知道自己醒来干什

    她不想出门、谁都不见、合作和邀约拖着拖着都给了别人，景杉急到跳脚，最终提出辞职，姜歆娆说你想走何必留着。

    姜歆娆抗议到一半，窘迫地打了个哭嗝。

    姜歆娆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在哭。泪滴蓄在眼睛里头，顾梓应该看不见的才对——

    “他是我的心理医生，抱歉，也一直瞒着你。”

    Ah，why do I 想。

    顾梓笑得更大声。

    姜歆娆喝完最后一口橙汁，抿抿唇，“也是在这时候我去见的Peter。”

    她叫什么来着？Stella？Stephanie？Sophia？

    她记得当时很多媒体都给出了中等偏下的评分，也有不吝得罪她给出超低分的。

    姜歆娆哭得更厉害了。她不敢把眼睛露出来，只将纸塞到墨镜下面去，看起来分外滑稽。

    不是没人试过和她交流。一开始是景杉和夏槐、后来甚至来了个姜歆娆不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