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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SSA的休息区坐下来喝口水的间隙，暨苒开口问她，“您还好么？”

    她却完全没有心情参与其中——甚至连看到那些炫目的霓虹灯都感到烦躁。

    她的思绪因为顾梓的动作咔哒一声卡住了。

    这两天顾

    暨苒一路上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两个人临近告别前，她终于说：“我说真的，您休息几天吧。”

    暨助理只是先过来看看，明天又要回平城，顾梓便抓紧时间同她交流清楚。

    玻璃酒杯很快结了薄薄一层霜。冰块浮在酒液上晃荡，碰在杯沿啷当作响。

    “那就好……”暨苒下车，扶着车门道，“之后再联系。”

    话还没说完，顾梓端起纸杯，面色如常地喝了几口。

    暨助理重新开始思考的时候，她又看到顾梓挪过桌边的袋装黄砂糖，一次性撕开三包倒进去，动作自然又流畅。

    暨苒想劝她多休息。她正琢磨着怎么把话说出口，顾梓拿了她面前的奶罐，往杯子里加奶。

    到快溢出来才停下。

    顾梓一怔。她没想到暨苒会意识到这点，半晌才按着眉心垂下眼睫去，盯着黑色咖啡液面叹了口气，“没事，这几天总在忙这边的事，累了而已。”

    “不用，这点事不麻烦你……”暨苒关上车门，“路上小心，好好休息。”

    但她知道顾梓是多拼命又专注努力、有目标便一心冲到头的人——

    晚上两个人一起用晚饭，顾梓把她送回酒店。

    顾梓打开冰柜，倒了二分之一方杯的威士忌，加冰，让酒杯歇在吧台上，却没有碰。

    “恕我直言……”暨苒说，“您今天总在走神。”

    顾梓依旧没有马上走。她停下车，做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事情——打开手机、看姜歆娆给她的信息。

    这个杯子蛮大的，这么多抵个三、四个烈酒杯。顾梓弯腰下去，撑着吧台，让额头碰上手臂，绵长地叹了口气。

    毫不夸张地说，暨苒认识顾梓那么多年，也没见过以前的小顾总这番模样几次。

    顾梓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家附近的几个酒吧开始排队，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着，乐声嘈杂，不是周末也很热闹。

    “怎么？”顾梓移开面前的纸质咖啡杯，反问。

    她扶着方向盘，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刚打出字来，又删掉，干脆地按灭了手机。

    顾梓猛然停住手里正在做的事情。半晌她挑眉，觑着眼前的咖啡，将它推到暨苒面前，“你喝吗？”

    暨苒：“额……”

    中午她问顾梓吃了什么，顾梓说SSA公司食堂的午餐。

    “要不要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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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梓之前做完一个项目也会放个短假。按今天她们和Andy的交流结果来看，SSA的事情也算是到一个里程碑了。

    暨苒发誓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顾梓做这个表情。一点点委屈、无奈和烦躁，像是在和手里的咖啡赌气。

    她把话题引开，开始和暨苒说关于SSA的事情——

    她的确看上去乏累又萎靡的样子。

    她又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只是她自己和顾梓都没注意到。

    她说：“您这几天要不要休息一下？”

    末了她说：“没关系，别浪费。”

    也知道她无论做什么事情，久了都必须给自己一个放松充电的时间。

    顾梓瘪嘴……

    “我听到你之前说的了……”顾梓轻声说，“你放心，我有分寸。”

    暨苒摇头，“太甜了……”

    然后她把那杯咖啡移回自己面前。

    暨苒说：“您再去买一杯就好了，那边有水槽……”

    暨苒：“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