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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那晚在天台上撞见她一样。

    李忻然当然知道她再讨厌暨苒、那也是她上司。

    小助理呐呐地抿了抿唇。

    她想和暨苒好好解释一下。谁知道暨助理直接晾了她一个小时、不给她吃饭、还冷冷地责骂她。

    接到暨苒电话的当下，她脑子里没反应过来，赶到半路才恍恍惚惚地回想起自己早该请假的。

    摆着上司架子不苟言笑，体态却慵懒又放松，摘掉眼镜之后应该是视线有点儿模糊，眼神又多带了半分颓唐。

    今天更甚。她和室友吵架，本来就是芝麻粒大小的事，可心里难受，肚子又疼，吃了药到头就睡。

    她就忍不住了。

    吃完东西李忻然自己收拾、再借暨苒的卫生间洗漱，暨助理的沐浴露是种清清爽爽的淡雅味道，栀子、茉莉还是白玉兰，接触到她皮她莫名想起来刚刚暨苒坐在她面前的样子。

    李忻然低头，用筷子搅碗里剩下的面，“你凶我……”

    David和袁琪已经双重肯定过这支单曲的高质量，歌手本人恐怕是所有知情人中最忐忑的一个。

    顾梓能够感受到歌手的惴惴不安。非常明显，不加遮掩，直截地体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里，茶饭不思也就算了，半天下来整个拍摄组都知道她在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袁琪哭笑不得，劝了她好几次也没用。

    像只有风吹草动就要把脑袋钻进沙子里的小鸵鸟。

    姜歆娆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除了她上一张专辑的评分滑铁卢之外，这人一向都是榜单杀手。

    下次别这样了，我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懂了没有？”

    用暨苒的吹风机吹干头发。

    可她不就是个大小孩，生活这么操蛋，她还不能哭一场吗？

    李忻然指尖触着泛雾的白墙，顿了顿，又把整个手掌按上去。

    用她的护肤品。

    被子很软，床也大，比家里的大多了。李忻然闭上眼睛前，迷迷糊糊地想。

    这样的她不像是沉稳干练的全能助理。如果一定要安一个形象，李忻然会想到居住在船上、走遍大洋角落、以拍摄水面为乐的摄影师。

    她哪里凶了？

    “那你刚刚还生我的气。”小助理犹豫一会儿，嘟囔。

    暨苒：“额……”

    “你冷处理我，让我干等着。”

    暨苒无奈道：“我又没让你干等。”

    李忻然问：“那谁给你改？”

    两人干脆共用一张大桌，在窗边坐下，各自拿着电脑处理事务。

    窝在她家客房睡觉。她见自己要睡了，还特意同她说了晚安。

    顾梓一开始担心，后来只想笑——虽然她不敢在姜歆娆面前笑出来，怕打击歌手本来就风中飘摇的自信。

    生活和工作无聊又单调，却无可奈何地撑起了她的人生。

    接着她关了水。

    暨助理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半晌才深长地叹出来。

    “我哪儿生你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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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改到了附近的购物中心拍摄最后一组镜头。舞蹈动作比较少，摄制组气氛也休闲，顾梓一如既往找地方陪着歌手，不出意外又碰见了沈樾。

    但是现在，暨苒竟然在安慰她。李忻然觉得不可思议。

    再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下去要没完了。暨苒转开话题，“我的意思是让你该做到最好的时候做到最好、不是让你痛经还硬拖着过来给我改资料。

    在上司面前不能哭的。不能因为上司严厉点就像小孩儿似的抱怨。

    “这都是我手上发出去的，我自己不会改吗？”暨苒睨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