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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堵在脑海里那团棉花、那坨浆糊、那扇门突然间消失、融化、打开了。好像她突然可以看到、可以听到、可以思考了。

    她转身离开，没再看在座的人一眼。顾安追在她身后跑出来，“姐！”

    “那是倪安彤留给她的女儿的东西。你没养过她的女儿，你不配拿一股。”

    顾梓抿紧了唇，觑顾安一眼，“小安……”

    歌手下车了，好像知道顾梓情绪不对似的，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走。

    顾泽远抬眸看着她，眸色灰暗，顾梓不知道她看到的是心痛、难过还是无所谓。

    顾梓心知他猜测已久，只是没有根据。

    顾梓突然间就懂了。她又笑起来，摇摇头，眼角沾了点儿泪花，睫羽沉甸甸的，眼前都是水汽。

    “我忍了不知道多久了，林大小姐我治不了她，瑜星的签约艺人我还治不了么？”

    “我们改天约。”

    “没事……”顾梓微笑，说，“我很好。”

    但顾梓现在想，她知道顾泽远出轨了。

    她拍拍顾安的肩膀，“回去陪陪你爸爸，嗯？”

    她勉力克制住自己不应该有的反应，平静地说：“顾泽远，我不会给你的，永远也不会。”

    顾梓快要成年的时候才知道倪安彤在她多少岁的时候留给了她多少东西。

    她感觉很好。不能再好了。

    姜歆娆总是在往她的世界里走。

    这人走在她前面，牵着她，还总怕她丢了，要时不时回头看看，等她追上去并肩。

    倪安彤一直说一直说顾泽远不会出轨。

    直到顾泽远说：“我没养过你，瑜星也养过你。你走了，毕竟还是瑜星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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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歆娆不仅仅是在等她。

    顾泽远只说：“你走吧，你走，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顾家养出来一个不正常的女儿。”

    她刚刚一定很失魂落魄，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下楼梯的。

    顾梓咬着唇笑起来。

    倪安彤知道自己胃癌晚期，在生命在最后一个月，把倪家留给自己的财产和瑜星的股份做了信托转移，从头到尾找其他人公证，全都瞒着顾泽远。

    神秘失踪的股份冒出来，顾泽远知道的时候脸色可不好看。

    顾安委委屈屈地应她一声，“姐，你别管爸爸……”

    她用手背按按脸，庆幸自己用的是防水睫毛膏。顾梓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往门口走，却突兀地听到了姜歆娆的声音，“顾梓！”

    顾梓以为她是幻听了。她惊讶地抬眸去找，姜歆娆的路虎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她身后是市中心的方向。顾梓这边则朝郊区，黯淡憔悴，她却像披着霓虹灯光。

    “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你别恬不知耻地妨碍我的人生！”

    她怎么忘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姜歆娆总是在等她。

    她没抽噎

    顾梓勾起唇角来，声音带笑，“你养过我吗？你养我付了多少钱，改天给我一个账单，我分文不差地还给你。”

    她给顾梓的遗嘱交由信托机构代理执行，满足年龄条件之后由信托机构下放给顾梓。

    瑜星出事的那天晚上是，顾梓有事无法赴约的无数次是平常走路也是——

    夜风很凉，但刮在脸上更凉。顾梓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话音落地那瞬间的顾梓像只炸毛的猫。她脸上失了血色，拳也紧紧攥在一起，火焰吞噬了胸腔和心脏，她酸楚又喑哑地恨声道：“顾泽远，做人要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