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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手，不看了，只步履匆匆地走出电梯。

    “我在录音棚。”

    经纪部这边比楼上还安静。楼道的灯甚至都关了，也不知道是谁心这么大，也不检查一下里头有没有人。

    为了不打扰老人家休息，顾梓善良地回复：“您老睡吧，我不打扰了，nite。”

    “啊？”

    “总部吗？”

    “513，你进来左手边第三间就是……”姜歆娆说，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等你……”

    “对……”

    姜歆娆的创作草稿像她的工作室；很乱，但又能从中很鲜明地找到她自己的创作痕迹；

    直白的话让姜歆娆差点咬了舌头。一会儿她终于反应过来，呐呐道：“我在公司呢。”

    顾梓推开门，都感受得到迎面扑过来的沉闷空气。但她此刻并不在意这些——她更在意背对她埋头在工作台上写着什么的人。

    姜歆娆的声音又轻又小心。好像她再大声一点儿，就会震坏自己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脏似的。

    David：“哎哎哎，晚一点儿也没事……”

    顾梓不回复了。她转到和姜歆娆的聊天窗口， 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钟， 干脆给她打了语音通话。

    姜歆娆接的很快。但她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着顾梓开口。

    姜歆娆戴着罩耳式的大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耳机的隔音效果也许很好，因为顾梓的工卡刷开录影棚的声音那么响，她都没有回头看顾梓一眼。

    顾梓笑了。她仰起脸来， 端着手肘倚进座椅靠背，放松地说：“怎么，担心我不喜欢？”

    顾梓：“你……”

    顾梓想了一会儿， 道，“我想见你……”

    姜歆娆：“嗯……”

    “喂？”顾梓说。

    顾梓顺着走廊过去，只有偶尔经过的安保和她问

    录音室里应该是不能吃东西的，但顾梓分明在控制间的休息区看见了几瓶喝干净的饮料和外卖袋子。

    姜歆娆模模糊糊地嘟囔：“那倒也没有……”

    她经过放满线谱草稿的小桌面，瞥到纸上的内容，停住脚步。

    “你在哪儿呢？”顾梓问。

    David：“我去睡觉了，我们老人家要养生的。”

    录影棚里头是全封闭的隔音空间。空调开小了，就更热。

    姜歆娆咬唇，移开手机；不一会儿她又不舍得听不清楚顾梓的声音， 重新把被她握得暖烫的手机贴回脸上。

    顾梓顺着绿莹莹的应急通道灯摸进去，终于看到了录音棚区域——这片亮了不少。

    这个点加班的人都差不多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值班的安保人员、保洁和其他晚上维护设备的行政，空调也调小了，隐隐有点儿热。

    这句说得，句尾带了笑意，调侃里还有点无法言说的亲密。好像恋人间咬着耳朵开玩笑。

    “礼物，收到了么？David刚刚给我发了信息。”姜歆娆打断她， 低声说。

    顾梓扶着额，想生气但是气不起来。

    这份谱被她编辑修改得面目全非，铅笔、水笔、荧光笔的痕迹重叠在一起，斑驳里顾梓仿佛能看到姜歆娆是怎样伏在案前——不，应该是趴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修改手稿的。

    “好巧……”顾梓道，“我去找你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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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录影棚都乱糟糟的；手稿散落在一边的桌子上，里头录音室的乐器也到处乱放。

    顾梓：“……（哭笑不得）”

    【噢， 差点忘了， Ceci, 你和Sherry……】

    “好，哪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