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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暨苒回头看了看，这一片空旷的很，周围都没有人，才放心地说：“您能做的更好的，有那么多机会，SSA不就是——”

    顾梓嗯声，“走吧……”

    “您也和我一起下去吗？”

    “顾泽远要提他，他肯定要压你一头，与其……不如早点离开来得好。看开点，瑜星也不过是滩烂泥罢了。”

    “按理来讲，为了公司考虑，我不该和你说这些……”顾梓顿了一下，“但是作为一个朋友来说，我必须要和你坦诚——如果我要走，我也不知道我会去哪里。”

    还有什么办法，明目张胆地和顾泽远对着干？干脆甩手辞职？

    顾梓摇头，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回答她，“有什么办法，我姓顾啊。”

    瑜星对于倪安彤和顾泽远来说都如同骨血，舍弃不掉。

    暨苒看了眼手机，“小顾总，该回去了，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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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又没喝酒，我可以开车……”顾梓说，“你先回去吧，文档明天再给他们整理，我还要再过下材料，明早有一个pitch。”

    暨苒叹气，住了嘴。

    “不然呢，留在这里悲春伤秋么？”

    “您在一天，我就不会动离开的念头……”暨苒安慰她，“您别那么悲观，顾总也不至于……”

    她手上还有倪安彤遗嘱里留给她的股权，退一万步，也不是没出路。

    但是顾梓不想。

    她转过来，看着暨苒，“我一路和你一起走过来，你不仅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好朋友。”

    顾梓童年最开始的记忆，就是她母亲和父亲在书房里亲密地挤着，不是在各自打电话写邮件，就是在写些顾梓看不懂的商业计划。

    撇开家里的背景不谈，这对夫妇也门当户对、年少有为，是大院圈子里出名的人。

    但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地懂一开始逼着顾梓去道歉也好，环球新IP合作的事情也好，反正都是她一个人的错，她也就自己担了——

    最可笑的是，刽子手是顾泽远本人。她母亲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瑜星是倪安彤留给顾梓的，最重要的东西。她活这一辈子为了瑜星，走的时候还想着瑜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顾梓好好帮家里的忙。

    “您还守着这摊烂泥守了七年呢。”暨苒说。

    夜色早已暗沉沉地压下来，暨苒去食堂提了公司提供的加班盒饭，两个人就在会议室里吃完、收拾清楚、已经快要十点了。

    “您现在回去么？要不要我送您？”暨苒问。

    “好，我知道了。”暨苒点点头，“您也早点休息。”

    顾梓说，“他好高骛远，不甘居人下，有机会挤破头也要冲上去，从在市场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看得清楚。”

    现在让顾梓放掉手里的一切，就像把倪安彤留给她的一切全都自愿舍弃一样，不啻于将她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凌迟下来。

    不至于么？林家找到顾家头上来，顾梓和林之柔的事情占了多少原因，顾泽远和林成益的旧仇占了多少原因，没人说得清楚。

    “别管了……”顾梓说，“顾泽远想做什么，也不是我们管得了的。”

    暨苒笑了声，“您能想开就好。”

    “詹程……詹程毕竟是詹程，我知道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

    顾梓没说话，只轻声笑了下。

    顾梓抬起手，打断她。

    “将来无论坐上这个位置的是谁，你不满意的话，另谋出路比较好，我不会怪你。”

    所以顾泽远让顾梓回来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买了第二天的机票。

    本来说是一个小时的会，渠道方磨磨蹭蹭，再加上三四个屡次商讨没有结果的卡点，连累着顾梓和暨苒也跟着听到了九点多。

    暨苒低声道：“小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