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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没和小顾总说上话的时候，时间总都过得特别快。

    “它昨天闹腾成那样，我都在想，它是不是觉得你出了什么事，才没办法来接它……”

    “怎么了？”姜歆娆叠好稿纸，压到桌面上的镇纸下。

    想和现实中的总裁们谈恋爱真难。

    这么一拖就拖到了周一晚上。顾梓打微信视频通话来的时候姜歆娆正在工作室里忙，她倒也不介意顾梓打断她的思绪，马上就接起来了。

    姜歆娆咬了咬唇，打开副驾驶座，让Frank跳上去。

    姜歆娆的手埋在它脖颈后的软肉里捏着轻揉，Frank站起身，把下巴按在她腿上姜歆娆小小打了个呵欠，“Frank，Frank，你最乖了，妈妈不是故意不来接你的。”

    巴掌见方的一个棕红色底座，青铜镀金的留声机和音臂反射着工作室里的暖黄射灯光线。

    见到主人又变得温顺、可爱又无辜，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信任和柔软都给你了，委委屈屈地就怕你不宠它。

    姜歆娆打开栅栏侧门，Frank一瞬间合上嘴， 竖起耳朵，端端正正坐好了。

    姜歆娆知道这人一认真起来做什么事情，外界的其他干扰是通通不管的。她认命地叹口气，写：“好的，没事。”

    她感慨道：“还是挺有灵性的。”

    七八点的时候，顾梓给她简短地发了条信息；小顾总晚上又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会议给绊住了，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我倒挺少见你迟来接它的……”慕姗说，“昨晚是有急事？”

    德牧就是这样，带点牧羊犬的天性，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严肃、冷漠、防备又凶狠；

    “Hi。”她靠在钢琴边上，“今天忙吗？”

    慕姗把狗绳递给姜歆娆，“好啦好啦，快点把它放出来，人家坐在那眼巴巴等你一个早上了。”

    她感觉实在的纸笔乐器比电脑软件更能激发灵感。

    慕姗看它一副求摸摸的样子，“结果今天早上又安静了，就一定要在门口等你。”

    “没关系……”

    她站起身，“谢谢你啦，慕姗。”

    Frank好奇地看向她。大狗可能不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原来约好晚上要视频。但是事情往往不会向着人预想的方向走——

    “不……”姜歆娆说，“约了朋友……”

    “所以有时候工作起来，满屋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才看上去那么邋遢。”

    “老样子……”顾梓说，“工作上事情不多，就有些边边角角的问题。”

    姜歆娆给它拴好链子，它便跟着姜歆娆亦步亦趋地出来。

    顾梓在视频那端若有所思地「喔」了声。

    “是啊，我收拾干净啦。”姜歆娆说，一边把手边散落的纸张收拾起来，“我习惯用纸写。”

    “嗯？”

    但是看过来的时候，神情非常像斜着眼睛瞪了姜歆娆一眼。

    姜歆娆把摄像机转过来，自豪道：“你快康康……”

    然后就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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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Studio？”顾梓挑眉。

    能够放松下来的时候，顾梓不想总提到工作的事情；所以她点到即止，姜歆娆也不再问。

    “姜歆娆——”

    一人一狗回到房间里坐下的时候，Frank乖巧地趴到她脚边，又大又圆的黑色眸子湿漉漉地看着她，用鼻子在她小腿上顶了顶。

    姜歆娆轻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