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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梓顿住脚步。林之柔在她背后继续说，声音扬高了， 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我……你知道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那种迷迷蒙蒙的不适感消失了。恶魔爬回了它们的巢穴，再被顾梓自己一层层地包裹封印起来。

    她向来不是冲动的人，此刻却不想忍了。她的身体里像有锅滚烫的水，冒着泡泡沸腾、上涌， 溢出了容器边沿， 连着理智一起都融化掉。

    “我就是关心你……”

    “我那样爱你，你不乖。”

    “是谁？”她对面的女人突然问，“程璐颐？”

    “不是，新认识的朋友。”顾梓还埋头在看手机，顺从地答。

    姜歆娆回了她一个表情包。又是自制表情包，Frank蠢萌蠢萌地趴在地上，脑袋上顶了一二三四五六个煎饼，图片下面写着【我是不是很棒棒】

    “谢谢你，我有自知之明……”林之柔温婉地笑笑，眉眼深深，云遮雾绕地看不清楚真实情绪，“你……你帮我问问程璐颐？”

    第32章 “ Don’t Start Now” Pt.3

    “连嫉妒都不许我嫉妒了么。”

    可她的身体又比脑子快了一步行动。她深吸口气，坐回原位，“你别说了……”

    林之柔咬咬唇， 委屈道：“阿梓，我连实话都不能说了么。”

    “你知道……”顾梓下意识开口。

    “给我……”林之柔冷冷地低声说。

    本来顾梓想，它们应该都在她身上失去效用了吧， 天天吃一种药都要有耐药性了。

    一开始她一个电话都不该接。接了一个、就有第二个、就有无数多个、就有撒娇似的讨饶和讨好、有温和表象下的残忍真相。

    她笑得太开心。林之柔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顾梓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反过来看了眼，是姜歆娆来的信息，说她已经到家了。

    她用餐巾擦掉额头的冷汗。林之柔看她这样也不觉得奇怪，只又说，“你最好了，阿梓。”

    “我就是……”

    “手机……”林之柔说，“这才多久，手机都不让我看了？”

    “朋友？哪来的朋友？做什么的？什么时候认识的？我知道她吗？”

    她不该点头的。她像把自己放弃给了杜冷丁、吗啡或者海洛因。

    顾梓转开脸。

    “我不是说……”顾梓说。一半她住了口，垂下眼睫想了一会儿，又道：“我不是说你纠缠了我。”

    “什么？”顾梓的嗓子有点哑。

    顾梓沉默地放弃了反抗。她点点头，看着林之柔笑起来，也僵硬地勾起嘴角，笑了下。

    顾梓回：“好。”

    话音一落， 顾梓猝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就这么几句话，来来回回的当成借口反复说。

    她说了三个字，便突兀地停下来。顾梓抿了抿唇，按掉手机屏幕，攥在掌心握紧了。

    她咬牙道：“搞清楚你现在是谁。”

    顾梓「扑哧」地笑出声。

    林之柔眯起眼，眼神寒凉、锐利、像柄刀似的刺过来，扎的顾梓生疼。

    顾梓撑住桌面，按着边角攥紧桌布。林之柔还那样生硬且冷淡地看着她，顾梓回以相同的视线，“林之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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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梓拎起自己的包， 扶着座椅靠背转身，决绝地想要离开。

    她住了口……

    今天选哪个？

    我就是喜欢你而已，我就是爱你而已， 我就是想关心你，想疼你。

    “别再插手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