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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如果没下雨的话，我本来是想要去爬山的。”

    可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正在跃动着怎样鼓噪的交响。小提琴里加了低音提琴，小号里加了圆号和长号，接着定音鼓、大鼓和小鼓一起，让她头晕目眩，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姜歆娆急急道：“Idon」tknowyou。”【我不认识你。】

    “不要活假了。”

    除了风拂柳绦的声音和虫鸣声，姜歆娆听不到什么声音。

    姜歆娆停下脚步。顾梓转身看着她，姜歆娆伸手，从顾梓发间理下半片破碎的落叶。

    “没关系……”顾梓没她扶着，一样轻而易举地越过了那片凹凸不平的石板，又轻盈地回到路面上。

    “那是我以偏概全了，抱歉……”姜歆娆笑，“那你知道的，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不是总能看到远处嗯……”

    “而且，如果说这么多年我学到了什么事的话——”

    她看得久了，目光又太深沉，顾梓偏开视线，松开她，把垂在鬓角的长发用指尖捋回耳后，才轻声提醒她：“问你话呢……”

    “嗯？”姜歆娆愣了愣才恍然，解释，“我也要吃饭的。”

    “这家店还好了，又不是夜市那种连健康许可证都没的小摊贩。”

    布料贴合皮肤，月光则像是有了实质，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从秀致的波澜起伏上流淌、垂落、再一滴滴坠到地面上。

    “不是坐缆车或者开车哦，用腿爬。”

    姜歆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收回手，掌心在空中虚虚抓了两下，故作闲适地插回裤子侧面的口袋里。

    她觑了眼前面的路，发现没有水洼，干脆面朝着顾梓，倒过来慢慢地走，橡胶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啪嗒啪嗒地响，“小顾总……啊，抱歉，顾梓，你爬过山吗？”

    “我是说，她好像和你很熟悉。”

    气氛突然又沉默下来。姜歆娆咬咬唇，有点不知所

    “不过，让我去夜市，我也会去的。”姜歆娆比了个戴鸭舌帽的姿势，“遮一下去……”

    “当然有……”顾梓说，“你当我是什么，从小只上高尔夫或者马术之类的所谓高雅运动长大的吗？”

    她还以为下完雨来公园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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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炒店里的老板娘？”

    姜歆娆的动作却很自然。她抽回手，继续说：“明星比其他人更应该注意自己是个人。”

    像《1812序曲》那样。姜歆娆想……

    “爬山？”顾梓诧异道，“大半夜的，爬山？”

    这话题有点儿沉重。顾梓长长地「嗯」了一声，明智地没再追问下去。

    “我刚来这里就住在附近，到现在还是常去她那儿吃。那片好像要拆迁了，不知道之后要搬到哪儿去。”

    指尖碰到她后脑，又有意无意地抚着长发从她耳廓上划过去，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蔓延到了顾梓的脊骨。

    “不嫌被人看到或者认出来了麻烦？”

    “对……”

    初夏天气也不冷，后来去公园就没再穿上，露出来里头那件衬衫。

    姜歆娆有点儿移不开眼。

    “不会……”姜歆娆说，“有没有人在意我这种事情先放一边，每个人每天和那么多人擦肩而过，哪有那么多人去想你是不是他们记忆长河里的一颗水滴？”

    她说的不是「你不回答」，而是「你不记得」。

    “是啊，近郊有挺多风景不错的山。”姜歆娆拍拍自己的大腿，“锻炼腿脚……”

    “我看你眼熟……”顾梓不再等她，错过她往前走，“就是问一下，你不记得也没关系。走吧……”

    太近了。顾梓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