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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璐颐起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她扯正睡衣，裹了丝质披肩，揉揉脸去洗漱，闻到早餐的香气，身体引着大脑，瘫在栏杆上慢慢挪下楼。

    姜歆娆：“额……”

    “就算不练，慢跑也对身体有益。”姜歆娆把碟子端到沙发前的矮桌上放好，无奈道，“咖啡还是茶？”

    下午，程璐颐请的布置团队准时到达，一卡车东西连着四五个壮汉，人手足，动作也快。

    女人知她秉性，已经给她煮好了咖啡，自己只喝气泡水。

    姜歆娆是三国混血，任何一个人都能在百科里搜到相关讯息。

    姜歆娆赞同地笑道：“那你放心，见着认识的人我也当不认识。”

    认真追溯到殖民地时期，或许还有点儿英国基因拜其所赐，她很出挑，五官也俊挺，有双褐绿色的眼睛，窈窕健美里带着股别样的英气。

    顾梓晚上也来，你俩还真说不定认识。

    “知道谢谢我，不知道陪我起来跑步练声。”姜歆娆剥开牛油果，拿刀均匀切成块铺在吐司上，又撒了奇亚籽和煎培根片。

    她祖父是波多黎各人祖母是意大利移民，父亲是美国人，母亲那一系是中国人。

    “好……”

    程璐颐从沙发上蹦起来，砸吧砸吧嘴，“我吃了啊……”

    “我又不是唱歌的，干嘛要大早上吊嗓子？”程璐颐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左右滚了两圈，活像只大狗，“不要，我拒绝，太累了。”

    “嗯？”

    她右腿搭到左腿上，慵懒又放松，捧着吐司往嘴里送，“昨天玩的这么惨，你确定今天晚上还要玩？我替你招待她们得了。”

    “你们搞艺术的不是都要保持身材的吗……”

    “你不觉得你吃太多了吗？我不介意你的口水，完全不。”

    程璐颐：“你故意的！”

    还有半个……

    姜歆娆带着消音耳机，完全没听到程璐颐下楼的声音，抬头的时候视野里突然撞进一个深红色的庞然大物。

    程璐颐狼吞虎咽地吃完，眼睛直勾勾地往姜歆娆手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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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介意你吃我的东西。”姜歆娆说。

    她完全忽视了程大小姐炯炯有神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吃完，还舔了舔指尖上的果泥。

    “早——昨天晚上陪朋友喝酒去了……”程璐颐回她，闭着眼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我快饿死了，Sherry，谢谢你给我做早饭。”

    姜歆娆吓了一跳。

    程璐颐点头，“你露出脸来就没意思了，是吧？”

    “咖啡——”

    “Ofcourse。”姜歆娆笑眯眯回答她。

    姜歆娆淡淡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程璐颐腹诽两句，脸上却没显出来，只说：“玩得开心……”

    “不行。我做东家当然我得在。”程璐颐摆摆手，“再说，今晚的主题……”

    她转转视线，又看到那片被面包机弹起的吐司。于是她原地起跳，把自己弹到绵软的沙发上。

    流理台前的女人正从烤面包机里拈出吐司片。她扎了高马尾，只穿着运动背心和瑜伽裤，小腹到腰的部分袒露着，程璐颐能隐约看见延伸进裤腰的马甲线。

    她家是经典的现代主义风格，一楼挑高，空间很大，开放式厨房正对后院，落地窗联通，透光很足，能看到游泳池、SPA池和烧烤架。

    她用小指把耳机头梁拨到颈后，“早……”

    “LaCumparsita？”（假面舞会？）

    “哎，姜歆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