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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辞被他轻柔的力道揉着,不知不觉却是睡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楚阆依旧坐在床榻边看顾着他。

    沈辞长出一口气:“是臣失态了,陛下,天色不早,臣的脚伤自己会养,臣便告辞了。”

    沈辞冷哼一声:“此等寻欢作乐的风月场之物,陛下戴在臣脚上,不是羞辱又是什么?!”

    沈辞蹙眉:“陛下,你?!”

    楚阆看了一眼手中的银链,眸中晦暗不明。

    他未能再反驳什么,后颈被楚阆轻轻一捏,便感觉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他晕了过去。

    沈辞沉默了一瞬。

    沈辞轻轻一动,便听见一声细微的铃铛声,他坐起身子朝脚上看去,他那只未曾受伤的脚踝上正戴着一条链子,红绳穿线,上系着一串银珠,又坠着几颗小巧精致的长命锁,红绳两边末尾又坠着两颗小铃铛,戴在脚踝上极为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沈辞咬了咬牙,小皇帝说的没错,他一开始就不该进宫来!

    楚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失笑:“怎么?”

    楚阆捡起链子走近:“先生若是不喜欢这个,或是不愿意提起普照寺,朕以后都不会再提。”

    赵殷建议:“既然国师大人深不可测,不如就赶出京都,又何必放在眼皮底下多生是非?陛下又是将人留下,又是送祈福链子,莫非,真的要立国师大人为后?”

    楚阆睨了他一眼:“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也不知道朕的想法吗?朕立谁也不会立沈辞为后。”

    沈辞被他禁锢,不由得再度恼怒:“陛下明知臣不是这个意思。”

    楚阆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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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庆德皇帝驾崩,他手握摄政之权,这些流言才被淹没。

    楚阆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却是说了另一件事:“祭天宴当晚,朕其实听到了林禹同他说的话,朕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不过朕倒是没想到,先生竟然全盘托出,朕有些看不懂他了。”

    “是,是奴才失言,陛下恕罪。”赵殷连忙低头告饶。

    沈辞握了握拳,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动用那股势力。

    沈辞看见这链子,眉头直皱,楚阆见他醒了,话还没问出口,只见沈辞一把将链子摘下丢在了地上。

    楚阆抱着他不松手:“若是朕说是呢,先生又待如何?”

    楚阆拉住沈辞的手,将已经离开床榻的沈辞一把拉进怀里:“先生就这般厌恶朕,连一刻都不愿意多待?”

    楚阆不知沈辞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他起身将链子捡回来:“羞辱?朕不曾羞辱先生。”

    沈辞是从普照寺被庆德皇帝带回宫里的,即便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实力金榜题名,又凭借能力成为国师,也依旧有人觉得他来路不明。

    楚阆将脑袋搁在了沈辞削瘦的肩膀上,只有骨头没几两肉,硌的生疼:“先生,朕不想让你离开。”

    他还要用沈辞和林禹自相残杀。

    楚阆见沈辞沉思,给赵殷使了个眼色,赵殷连忙退了出去。

    赵殷在门外听到动静,进来伺候。

    也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过普照寺了。

    楚阆轻声道:“错只错在,先生不该进宫来,将金印还给朕。”

    沈辞闻言,有些恍惚:“普照寺…?”

    就像是…青楼里赤足戴着这样的铃铛链子起舞取乐的姑娘或是小倌。

    一个无父无母流落在寺庙的孤儿,能有什么本事?

    赵殷一边替楚阆上茶,一边瞟了里面的沈辞一眼,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陛下,国师大人既然已经将金印交还,陛下如今便是名副其实的大楚天子,留着国师大人究竟是为什么?”

    沈辞一边想着,一边强势道:“陛下莫非执意要留下臣,将臣软禁在宫中?”

    楚阆在他耳边轻笑:“先生,如今金印已还,先生手上再无实权,即便朕要留下您,您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怒视着楚阆,眼中是说不出的疲倦:“陛下这又是什么意思?可是铁了心要将臣锁在御书房?还用这种东西来羞辱臣?!”

    我知道,你只想杀我。

    赵殷在一旁却道:“国师大人,此物乃是陛下派人特地去普照寺求来的,并非什么媚俗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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