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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汕嘴巴张张合合,随后抽回自己的手,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像是七年前,也是暖色的灯光下,有个小孩乖巧安静地坐着,等着他擦拭伤口。

    房间内暖色灯光打在林汕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圈,他仰着脸,让自己帮他清理伤口。

    “咱爸把你带走不会轻易把你放出来的。”林汕乖乖坐下,纪星语深呼一口气,小心地给他擦拭。

    “你和谁交友是你的自由,你开心知根知底就成,妈老了,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宋湘一笑,脸上都是温柔:“很多事都是力不从心,你做事能担得起后果就行。”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纪星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了他的身上,俨然一副饿狼盯上猎物,双眼直冒绿光的样子。

    宋湘冲他招手,示意他做自己身边来。

    林汕有些动容,悄悄握住宋湘的手,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问道:“那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

    纪星语只觉得眼前画面闪烁,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段残缺的记忆。

    林汕越说越心疼,两排鸦羽般浓墨的睫毛悄然滴下一滴眼泪,之后就跟打开了开关似的,怎么也止不住。

    “把你胳膊伸出来吧。”林汕伸手将他的衣袖轻轻挽上去几截,“今天中午没上药,刚才又在雪地里跪了三个小时,你这胳膊膝盖都成这样了。”

    过了良久,宋湘才开口,打破这异常的寂静。

    “你去哪了?”

    “冷不冷?喝口热茶。”

    “妈,你会因为这件事让我跟他绝交吗?”林汕内心道,对不起了兄弟,先拿你挡一会。

    “今天出去玩,小严在吗?”

    “啧!”纪星语伸手把小药箱拿过来,用镊子夹住棉签沾碘酒,他招手,“过来。”

    那么美好与易碎,任由欺凌。

    “妈,我去了纪梁哥家找语哥,纪叔叔和乔阿姨也在,所以我就回来晚了。”林汕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手机,碎了。

    林汕放水杯的手一顿,“啊对,在一起好久了,前两天刚宣布的。”

    纪政启派司机将林汕送到了家门口,他刚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宋母,茶几上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而宋湘穿着软绵的睡衣,看样子,应该是一直在等着自己。

    既然都说到这了,那.....

    “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三个小时,跟咱哥一起。”

    林汕:....

    刚才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才脸上才有点感觉,有点蛰的慌,他稍稍噘嘴,“从二楼跳下来的,跳到了花圃里。”

    “你是怎么出来的。”

    林汕接过水杯,客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一个佣人也没有。

    “妈,我喜欢纪星语,我跟他在一起了。”林汕眼前只觉得恍惚,他不敢去看宋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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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他推开纪星语猛地起身,“先把药膏涂了。然后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

    “做对了,你就问心无愧,做错了,自然有法律制裁。”宋湘的眼神像是早就把林汕看的透透的,“你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林汕刚进来的时候,微红着眼眶,搭眼一看就知道来的时候刚哭过,白嫩干净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带着血的红色划痕,头发乱烘烘的,他一看见自己,就控制不住的委屈,眼眶就更红了,就像是一只温顺的白天鹅毫无防备地瑟缩在你的怀里,又像是一只乖巧的等着你顺毛的兔子。

    宋湘听后点点头,随后,她等林汕喝完茶之后,问:“我听说,他们俩在一起了?”

    林汕连忙点头,“在的,还有马岚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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