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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胸口过快地起伏着，看样子有可能跳出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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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兽不仅愤怒，委屈，还有不安。

    “那你还来干什么？”顾锦眠推开他向车上走，“反正我们也是假的，没必要！”

    殷漠殊伸出手要拉他起来，被他一巴掌拍开，比早上抓手腕时力气可大多了。

    说不清委屈和愤怒哪个更多一点，但一定不会恨。

    殷漠殊愣了一下。

    操！

    顾锦眠个子不矮，但偏瘦，蹲在地上显得很小一团。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顾锦眠更坐不住了，车座上好像有针，连空气都很闷热，无法畅快呼吸。

    顾锦眠自己站起来，死犟地说：“你现在不需要我了，就开始随便骂我了是吧。”

    他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眼神很凶地瞪着他，但湿漉漉地掩不住满满的委屈。

    顾锦眠大口喘着气，狠狠瞪着他，“没错，我就是要打！”

    顾锦眠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顾锦眠：“……”

    就像在外面受了伤又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兽。

    顾锦眠瞪了他们一眼，视线一瞥，在后视镜里看到殷漠殊正看着他，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司机非常小声地为自己解释，“我在等小少爷的保镖。”

    想封杀杭苑廷那个阴逼。

    殷漠殊又愣了一下。

    他听懂上车前顾锦眠那句话了。

    司机没立即启动汽车，另一个车门打开，殷漠殊上来后，司机才启动汽车。

    要好好安抚。

    殷漠殊拿着毛巾要给他擦脸，被顾锦眠抓住后，他伸出另一只手去移开顾锦眠的手，顾锦眠放下手机也伸出另一只手挡，两人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最后顾锦眠两只手腕被殷漠殊一只手握住。

    话落，去删照片的保镖上来了，汽车立即驶出。

    就算是在他妈妈刚去世，他爸爸颓废自闭疯狂酗酒，根本不管他的那两年，他跟个孤儿一样时，也从没这么憋屈过，谁让欺负他谁让他受气他就用拳头还回去。

    偏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靠近，顾锦眠想也不想地反手抓住。

    想到他微博下那几万条“保护”，要是真封杀了他，网上又不知道怎么说他吧。

    要不是顾及顾席钧，顾及他……

    殷漠殊看着他低笑一声。

    他眨了下眼，在司机紧张的注视下坐上车，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回家。”

    因而他看懂顾锦眠上车时是用狠话在掩饰他的不安。

    一看到手机，他的气又被推高了一层。

    他擦了一把额上粘腻的蛋液，又在纯黑的车上看到了蛋液，下面还有碎成几片的蛋壳。

    这一天下来，胸腔里堆积的各种情绪一下被他这一句话戳爆了，顾锦眠如一个被点燃的小炮仗，“我为什么不能打！”

    顾锦眠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生出一层薄红，“你是谁家的司机！”

    他深深呼了口气，假装车上只有自己，低头跟顾历帆发消息说他坐上车了。

    顾锦眠估了一下，这个鸡蛋应该是他被按蹲下后，飞过他的头顶砸到车子上的。

    顾锦眠烦躁到顶点。

    司机和保镖大气不敢喘一声，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