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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管家说：“夫人一直很愧疚，她认为她不该因为想要女儿，就时常给小少爷穿裙子扎辫子，使得小少爷小时候对性别认知模糊。她觉得小少爷吊死在季南这棵树上，变成这幅阴郁自闭的样子，她有一多半的责任。”

    殷漠殊点了下头。

    他又怎么猜不到。

    顾锦眠把头转到一边，“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

    以前没觉得不对，现在听施仪这么说，再想“顾姨”这个称呼，就像把施仪的价值固在了顾家上。

    “太好了，我真的，真的太开心了。”

    两人的手被施仪拉在一起，顾锦眠感觉被殷漠殊握了一下。

    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哽咽，如果不是两人坐的这么近，可能听不出来。

    施仪一下就笑了。

    顾锦眠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否定的话来。

    他从小叫顾姨，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叫的，这么多年，就这么一直叫下来了。

    顾锦眠：“……”

    眉眼形好神深，面部骨相生得极好，不管在大荧幕还是在时尚杂志，都能大杀四方。

    她松开手，一下站到顾锦眠面前，抱住他的头揉，“我的儿子怎么那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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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顾锦眠的手，又拉住殷漠殊的手，放在一起。

    季南抿了下唇，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施仪眼睛微亮，心里满意，笑着说：“这就是漠殊吧？”

    殷漠殊从善如流，笑道：“施姨。”

    施仪问：“你们在恋爱吗？”

    他知道这样不对，可看着施仪那双开心得湿润的眼睛，他无法开口说实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

    殷漠殊和顾锦眠一样在她对面坐下。

    施仪手腕下的那只耳朵悄悄红了。

    “漠殊你过来。”施仪笑着说。

    她特意从国外赶回来，连夜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妈妈对孩子的爱，是，这样的。

    施仪最先看到了殷漠殊。

    顾锦眠：“……”

    得到一方肯定答案，差点喜极而泣。

    以她常年量体裁衣，跟模特接触的经验看，他身高至少有187，肩宽腿长，线体清晰。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粉色高领衬衫和灰色休闲裤，站得随意又笔挺。

    他进来第一眼看的就是顾锦眠。

    殷漠殊看了一眼顾锦眠，他依然是没有表情空洞的面瘫脸，人和脸好像已经分离了。

    “顾夫人。”

    施仪笑得眉眼弯弯，被别扭的顾锦眠可爱得不行。

    只是想确认儿子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不再为季南不人不鬼地活着。

    像是在安抚。

    施仪从小被家族宠着长大，嫁人之后是小娇妻，事业圈里万人敬仰，三个儿子也爱她宠她，一辈子都是娇与奢。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殷漠殊，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第21章

    她又探头到殷漠殊面前，“我儿子的男朋友也好帅哦！”

    “怎么还叫顾夫人，这么见外。”她笑着说：“你看，我的名字是施仪，天生就是让你叫施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