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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奉行的就是精英教育，无论诗书礼乐，还是各项防身术，季绥宁都有涉猎。

    而直到此时，季绥宁才知道，自己被父母扔到各种地方的时候，爷爷其实一直有去找他，但都被拦在门外。

    但实际上，就连季绥宁自己都不知道，他当时在反叛什么。

    完美到连他的父母都欣慰不已。

    直到葬礼结束前，他都没有回学校。

    而他原本名下的公司产业，已经在生病后，被季爸爸理所当然的拿走，拆分重组、并入季家的业务了。

    “现在打算食言吗？”

    偌大一个礼堂，无论父母还是宾客，没有人是真心来吊唁的。

    只有自己在好好记着爷爷。

    他常常笑，却不曾哭过。

    被这么搪塞的季爷爷哑口无言。

    所以，季绥宁瞒着家里偷偷回国，还调查到了爷爷所在的医院，一开始并未惊动家里分毫。

    季绥宁：“别说了，您休息会儿，我在这呢。”

    他的父亲甚至会表扬他，说他终于有个大人的样子了。到他们这个利益圈层，唯有摒弃很多东西，才不至于一败涂地。

    话音未落，心跳停止。

    就像有什么闸门被拉开了，在留学签批复下来前的那几天，季绥宁沉迷于这种反叛的人生。这个作风还被他带到了国外，谁都知道他是个笑面狐狸，也谁都知道他不好惹。

    他已经不是季家的人了，当年也发誓不再踏入门栏。

    何况他这个儿子还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刚有点动作，就被发现了。

    老人躺在病床上输氧，看到他时，浑浊的眼睛一瞬间，绽放出惊人的光。

    仪式举办的那天，他站在前面，望着礼堂内爷爷的黑白照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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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包括老人自己的一点理财积蓄，和那座庄园。

    当把三个纨绔子弟打趴下后，他笑眯眯地俯瞰几人，说：“优等生还打架哦。”

    老人甚至动过用打官司的方式，来争取他的抚养权，但父母尚在、且无明显过错时，赢面可以说是不存在。

    老人依旧固执己见，断断续续道：“找到了的……话，要好好……珍惜，可、可别像你爸爸那……”

    或许他们并不在意自己儿子的内核，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他能维持表面人人称颂的光鲜，那就一切太平。

    季绥宁第一次痛哭出声。

    “只要他想，就能办成”这点，在经年累月的历练中，被他做得愈发滴水不漏。

    父母要做场面给外人看，而他们这种家族，婚丧嫁娶都是谈事的地方，来宾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老人就像一直坚持着，想要再见见他，现在心愿已了，终于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直到爷爷病危的消息传来。

    “回来了，就好。”老人竭力指向枕头下面，季绥宁抽出来一看，是遗产公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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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三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纨绔，一张脸孔都因为疼痛扭曲了，只能捂着肚子躺地上哀嚎，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绥宁已经有几年没回国了，此时握着爷爷的手，只能低头说出一句：“对不起，是我没能力。”

    那天后来，他在医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父母。

    那时他已经大一了，变得更加内敛，脸上的面具亦愈发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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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父亲冷静地处理着爷爷的后事，并未过多责备他，他的母亲在人前抹眼泪，说着“怎么会这样”、“先前还好好的”诸如此类的场面话。

    事后回想起来，不过是种漫无目的的流亡罢了。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说：“我把、我的宝贝交给你，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