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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绥宁看着看着，像被蛊惑一般，忍不住俯下身，去亲吻熟睡中的人额头。

    柔软的指腹碰了碰少年薄薄的眼皮，他想：

    季绥宁不是老烟枪，也没那么喜欢烟的味道。只是有时，人总需要借助一下外物。

    乔意浓诧异：“你还会打游戏？”

    等待的长音后，电话被接起，不等对面搭腔，季绥宁先是笑骂了句：“你个混账，连我都算计，是不是拟定嘉宾名单那会儿，就已经想好有今天了。”

    他这时没有戴眼镜，乔意浓盯着看了会儿，突然坐起身，道：“我发现你的眼睛，看着像个奸商。”

    乔意浓顿时精神了，垂死病中惊坐起，摸过手机，气势汹汹地拍了下地毯：“来来来，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极限操作！”

    电话那头的景深嬉皮笑脸：“兄弟也是想帮你一把嘛。”

    -

    对方睡梦中被打扰，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扭着头想要躲。

    将乔意浓抱上床，盖好被子，季绥宁退出他的卧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年的额头白而光洁，像刚剥壳的鸡蛋，半点细纹都没有。

    而细细的金边眼镜，也将他修饰得温文尔雅了许多。

    和景深的那通电话最后，对方忽然提了句：“你总不能一直困在那个局里。”

    他在信任的人面前，总是过于放松警惕。

    季绥宁笑了下，无奈轻语：“我要是个坏人，你该怎么办？”

    这么漂亮的眼睛，如果不能在亲吻时注视着自己，未免也太可惜了。

    乔意浓是侧着躺的，睡衣宽松的圆领接受万有引力的影响，向下滑落，裸呈出半截细窄的锁骨。

    他的眼镜更像是一种伪装，有了镜片的折射，再看他的双眼时，犹如隔了层纱。

    呦呵，好大的口气。

    而本人却对这一切懵懂无知。

    乔意浓问：“你几度啊？”

    季绥宁静静注视了他会儿，然后伸手，撩开他的额发。

    季绥宁收回微讶的表情，笑眯眯答：“150。”

    季绥宁默默无声地欣赏他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嘴唇蠕动，提议：“既然睡不着，来两把游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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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乔意浓往后一倒，又缩回了沙发里，躺着取笑他：“你果然是拿眼镜来装模作样的。”

    火星在黑夜明灭，他望着逐渐陷入沉睡的这座城市，抽了口。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游戏后台里。

    他摸出手机，扫了眼通讯记录，拨出一个号码。

    入手是微凉柔滑的肌肤，中央空调静悄悄地运行着。

    然而就在最后一秒，他停住了。

    跟个小孩子一样。

    季绥宁挑眉：“不但会打，还能打得你跪下叫爸爸。”

    他拉开通向阳台的移门，手肘倚在雕花扶栏上，默默点了支烟。

    热火朝天开黑了几把，乔意浓就跟储能电池似的，有电时精神奕奕、没电后火速萎靡，一局打完，揉着眼睛就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半晌，季绥宁直起身，撤回的手流连过眉眼，最后停在少年的鼻梁上捏了下。

    懒人沙发外铺着一块厚厚的羊毛地毯，季绥宁索性挨着他，席地而坐。

    “季绥宁，你已经离开季家，和他们没有瓜葛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季绥宁精于筹谋算计，虽然生了双多情的桃花眼，但偶尔，也会有无机质的精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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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绥宁没说谎，他游戏真打得挺好，人头拿的比乔意浓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