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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最后,他也没有把自己的心意诉诸于口。
周瑾衡抽到的选段,是回国后的路云晚因为各方面的观念差异、现实因素,与翟秋水发生冲突。
好像他的一生,都是站在原地迎来送往。
看着现在的周瑾衡,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责任和苦难,就由自己来背负。
而此时,自路云晚走后的几年里,始终服务于路家的翟秋水,就成了路云晚想要舍弃的过去中的一部分。
一瞬间,像夜晚骤然亮起的烟火,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烈焰,那么深那么浓烈。路云晚被震慑住了,一时也没有说话。
第三次,他迎接路云晚回来,原本的欣喜在感受到路云晚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后,突生一股物是人非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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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这部电影,是以翟秋水晚年回忆录式的视角,展开叙述的。而其中几次,对于他来说重要的经历,都发生在车站的月台前。
第一次,他跟随母亲来到路家,心里忐忑不安。
他沉心静气,握着自己抽到的剧本,走向林行知。
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他可以为心中的热血、理想而舍生忘死,但缠绕在他身上的宗族责任,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生计问题,又不断将他往后拉扯。
原先粘人又会撒娇,离开他时哭哭啼啼的路云晚不见踪影,出现在翟秋水面前的,是一名自信,满腔热忱的时髦青年。
“今后路家的一切,你不必再操心,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第四次,他再次目送路云晚离开,久久不语。
乔意浓望着林行知垂落在腿侧的右手,仿佛他真提了个箱子:“给我吧。”
乔意浓不禁有点同情他。
两人本来就是原文里的搭档,表现得自然可圈可点,看得郑林风都点了下头。
再加上路云晚的离开,急需一个顶梁柱来支撑偌大的家族,翟秋水如何能将所有重担,都甩给路夫人一人?
路夫人心善,知道翟秋水母子处境尴尬,就让翟秋水去教只有五岁的路云晚识字。
第二次,他目送满怀希望,尚且天真烂漫的路云晚离开故土,远赴重洋去留学。望着开往港口城市的火车渐行渐远,留恋难舍。
他不知道的是,路夫人于翟秋水有知遇之恩,在人母亲死后,依旧收留了可以说是跟路家,已经毫无关系的翟秋水。
一位是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豪门小少爷;一位是寄人篱下,沉默寡言的少年郎,本该产生不了多少交集,但翟秋水的父亲原本是教书先生,他自小耳濡目染,学问诗歌知道的不少。
另一方面,若路云晚想要了无牵挂的走,就必须有人在后方打理好一切。
他与林行知对面而立,在工作人员喊:“三、二、一,开始。”后低下头,迅速入戏。
路云晚闻声,心中涌起难言的伤感。他眼眶发酸,咬牙将泪水逼了回去。
既然他想飞,就自由的飞翔吧。
乔意浓抽到的,就是翟秋水第四次登上月台那段。
他高兴的黏上林行知,借着交流对戏的名义,光明正大凑近人家。
时间悄悄流逝,良久,翟秋水低下头,说:“好。”
后来,路云晚被家里送出国留学,再回来时,已经是接受了新文化新思潮的时髦青年了。
物是人非,今宵别梦,路云晚不理解,为什么曾经如此照顾自己的哥哥,宁肯守着日渐腐朽下来的旧时代产物,都不愿意和自己做些更符合时代潮流的事。
表演完后,周瑾衡悄悄递给乔意浓一个挑衅的眼神,走到旁边去,抱臂而立。
抱着这样的心情,翟秋水隔日送别了路云晚。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对方,也是故事的终局。
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在路云晚一时气急,说出那句割袍断义的话后,翟秋水顿住了。
翟秋水背对镜头,望着远方,整个人像一支风中残烛。虽然脊背还挺着,却已经燃烧殆尽。只余一星半点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两人竹马竹马长起来,路云晚对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十分依赖,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份暧昧也在悄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