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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在商场过道上，透过巨型钢化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景象时，不由一顿。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而黏着在乔意浓身上的视线、似笑非笑微微翘起的唇角，都让少年觉得他们是在午夜十二点的酒店房间，而不是在一门之隔外，就有人来来往往的商场。

    乔意浓一愣，注意到衣帽架上，那条被主人遗弃的领带，伸手一把取下，快速跟上季绥宁：“喂，你这条领带不要啦！”

    两人所处的市中心繁茂地段，紧邻人民公园，当乔意浓见到有人将乐器盒高举过头顶，在雨中奔跑时，脑内灵光一闪。

    车辆缓缓驶上路面，他隔着玻璃窗，若有所思地看街边落荒而逃的行人。

    季绥宁扯落领结，随手将领带挂在一边的衣帽架上。

    季绥宁趁他愣神，双手擒住对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一拉。拇指在人细腻的手背上摩挲，连带着声音也低沉起来：“人生总要有第一次，我教你，嗯？”

    季绥宁举手投降，“车里有伞，你拿去用行不行。”

    季绥宁在旁边看得他直发笑，气得乔意浓在心里嘟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坏蛋永远是坏蛋。

    乔意浓：“我不……”

    哼，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今天这趟还不是你趁火打劫，强讹来的。

    这只没节操的花蝴蝶，是不是把泡小给的手段用他身上了？！

    乔意浓感慨，不愧是夏天，雨说下就下。然后扭头十分自然地谴责起季绥宁：“都是你，我就说早点回了。”

    后者慢悠悠道：“这里有家店不错，我预约了位置，作为答谢，就请你吃顿饭。放心，吃完就送你回去。”

    炙热的鼻息拂过颈侧，还有手把手引领他时，长指状若不经意地碰撞、摩擦，乔意浓终于回过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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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绥宁莫名其妙，车速不自觉降了下来：“怎么了？”

    他刚要抬头谴责，便听对方忽然道：“好了。”

    ——今天不就是攻二叶其蓁街头弹唱，淋成落汤鸡时，被富婆带回家的时候吗！

    那不更好吗？

    这人居然会道谢？

    季绥宁垂下首来，凑到了他的耳朵边，一句一句慢条斯理地教他。

    乔意浓：……

    乔意浓违心地扭过脸：“不好看。”

    柜台结账时，乔意浓哆哆嗦嗦全副武装，伸手把银行卡递给营业员。

    “咕噜噜——”肚子的抗议打断了他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决心。

    季绥宁：“噗。”

    乔意浓磕磕巴巴：“我、我没给人打过领带。”

    两人乘坐电梯去地下车库，乔意浓想着刚刚的大雨，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B市不常下雨，更遑论暴雨。

    乔意浓垂死病中惊坐起：“快掉头！”

    乔意浓下意识看向镜面，浅色系的领带与季绥宁今天这身很搭，轻松的颜色更衬出人风流倜傥的气质。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走出门店，他拿胳膊肘戳戳季绥宁，“可以了吧，我能回去了吗？”

    乔意浓身体跟通了电似的，整个人抖了抖，脸颊通红。

    早上还好好的天，不知何时已阴沉下来，暴雨倾盆而至，偌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砰砰声不绝于耳。

    “真不会说谎。”季绥宁笑起来，拍拍他的脑袋。越过少年，他转开门把手：“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啦。”

    他揽过乔意浓的肩膀，身体前倾，伸手按住少年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下压了压：“你难道就不想报仇雪恨，吃回来吗？”

    乔意浓抱住副驾驶位的座椅靠背，开始卖乖：“季哥，我们往人民公园的南门走好不好？”

    季绥宁眨眨眼：“如何，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