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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钧爻趴在床边，泪水浸湿了袖子，他仿佛变成了只会念叨着三个字的机器，他也知道毫无意义，却没有其他的言语可以诉说。

    “人呢？”

    “笑死，陆文康这阵子根本不在家，我把她接出来的。”

    “……”段书亦突然觉得有些无语，“你这小屁孩从哪冒出来的，你是谁啊？”

    夏水突然严肃：“你是小爻哥哥的什么人？”

    陆钧爻：“抱歉，我没注意周围，下意识……”

    夏水认真地发表评价：“虽然你也长得不错，但完全没有爻哥哥漂亮，不适合当老婆。”

    “是么，我应该想到的，你每天晚上这个时间点，都会来。”陆宜珊支起一点身体，叹了口气，“所以昨天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

    陆钧爻低着头，不发言语，默认了。

    “对不起……”

    陆宜珊沉默了很久，拉起被子转过身，嗓音苦涩沙哑：“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自愿被生下来的。”

    “痛、痛……你放开！”

    夏水笑得自信又可爱，拍着胸脯语气张扬：“我是小爻哥哥未来的丈夫。”

    陆钧爻：“？？……？”

    “……有过，因为我是一个懦弱又胆小的人，当初才会这么容易被欺骗、被控制，把希望寄托于不会存在的妄想中。”陆宜珊缓缓开口，“但是你是我儿子，这个世界上，我独独不会恨你，换句话说，因为爱你，我才能支撑到现在。”

    段书亦说的是错的，靠着“微小的快乐”，人仅仅只能“存活”下去罢了，而没法“生活”。

    陆钧爻小声问：“你后悔过吗？”

    陆钧爻脑袋里想着这些，突然感到了绝望。

    陆钧爻正准备开口道谢，结果就看见陆施雨把饮料递到了段书亦手中。

    段书亦憋笑快憋不住了。

    夏水抱着手臂，莫名得意：“哼哼，原来如此。”

    段书亦揉了揉胳膊，有些委屈：“我看你一脸消沉，想来安慰安慰你，哪能想到差点被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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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陷入迷茫，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指了指段书亦，又指了指自己，看向陆施雨，露出困惑不解的神奇。

    “咦，是你？”陆钧爻如梦初醒，立马松开手。

    “他爸怎么同意她出来的。”

    陆钧爻斜了段书亦一眼，转向陆施雨时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没事，我先带你们上楼吧，外面太热了。”

    夏水来找陆钧爻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多了两人，陆钧爻和陆施雨在厨房，他和段书亦在沙发大眼瞪小眼。

    段书亦一愣：“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疗养院的，或许失魂落魄，头重脚轻。他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靠着绳索发呆，心中像是被挖了一个洞，洞里是自我厌恶的深渊，而母亲的爱填不上这个窟窿。

    段书亦拖着行李到的时候，陆钧爻都没发现。只感觉有人要靠近自己，条件反射般伸手将人反手擒拿住了。

    这时，陆施雨刚好来了，她背着包，拿着罐装饮料兴冲冲地跑过来：“哥！我给你也买了一瓶。”

    陆钧爻低着视线，一言不发。

    “在后面，去便利店买吃的了。”

    陆钧爻很早之前就明白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但这一刻，他比之前更加厌恶自己的弱小，这个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可能他真的很难给妈妈带来幸福了。从怀上他之后，妈妈就陷入了不幸的漩涡，哪怕她抚养孩子的过程中能得到再多的快乐，快乐是短暂的，不幸却会延续着她的一生。

    陆施雨也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挠了挠脑袋，朝着陆钧爻讪笑：“不好意思啊哥，我忘了……下次再请你。”

    “没事。”段书亦握着他的肩膀，“这阵子我会陪着你的，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

    夏水仔仔细细端详着段书亦的外表，把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段书亦拿起书挡住他的视线：“看够了吧，别总盯着我。”

    “呃……朋友？”

    “对不起。”陆钧爻眼中噙着将落未落的泪，强忍着情绪，“是我拖累了妈妈。”

    段书亦知道心结一时很难解开，只能先分散他的注意力，遂叉开话题：“对了，施雨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