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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书亦冷嘲热讽：“在五十步笑百步这方面，你可是专家水平。”

    陆钧爻微微敛眸：“你找过他们了？”

    陆钧爻：“你今天本来是想聊什么正事？”

    陆钧爻靠在椅背上，俊美的面容笼在窗帘打下的阴影里，像尊不被打扰的雕塑，好像无论听了什么，情绪都被紧紧地关在了他的克制里，难以在脸上流露出半分。所以他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说不出是愉悦亦或是嘲笑。

    “有个工作人员被收买，放来路不明的实习生进了剧组。”段书亦点到为此，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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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书亦珉了口茶，慢条斯理：“之前，你的剧组不是威亚出事，开除了几个工作人员，我觉得蹊跷，就找人调查了一下。”

    段书亦被提醒了，补充道：“说起来你得谢谢那个夏水，我听说本来那场戏没有他，吊威亚的是你一个人，动手脚的也只有那一个威亚。没想到后来戏份改了，另一个威亚是临时加的，还没来得及捣坏，结果那个坏的威亚被夏水用了。——如果没有他，你一个人在空中可就危险了，都没人拉你一把做缓冲。”

    段书亦感慨：“不算快了，你外公还能撑两个月么？”

    段书亦：“那也行，你现在不也活得挺好，问题不大。”

    两人聊完已经是傍晚，段书亦开车送陆钧爻回家，在楼底下，段书亦停好车，开锁示意陆钧爻下车，结果看到陆钧爻纹丝不动。

    陆钧爻认真道：“陆家的事情，你参与调查得这么积极？你也不是什么闲人。”

    “这么久了，我的记忆也没法事事巨细啊，如果你有觉得很重要的记忆，要不自己想想。”段书亦收敛笑意，惯作虚伪的神情中也流露出了一点真实的关心，“不过，那个时候的事情，是在想不起来，就不必想了，——你之前有看过医生么？”

    陆钧爻：“有人对威亚动了手脚？”

    陆钧爻语气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宛若死水：“以前在欧洲上大学的时候看过，没什么用，就没看了。”

    段书亦深邃的双眼惯例微眯着，让人很难看清楚他目光里的神色，只觉得幽沉又难以预测，不似他微弧的唇，是一眼就能望透的薄情。

    陆钧爻：“所以，为什么？别告诉我是陆文康的人。”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的确不用装什么。”段书亦笑着叹了口气，“我的确不是为了你，希望你不用感到失望。”

    “行，那我们开门见山，我的确有我自己的目的，但不管我最后想做什么，这个过程中，我绝不会害你，毕竟我也没有其他朋友了。”

    段书亦颔首：“准确来说，应该是在陆文康的授意下，他的下属找的人。”

    ……

    陆钧爻蹙眉：“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动手。”

    陆钧爻冷笑：“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你不会是为了我。”

    陆钧爻面色微怒：“陆文康想害我就罢了，但差点出事的是其他人。”

    陆钧爻表情未变，一如既往，连语气都没动摇一分：“不会，没有过这种期望，我们之间打开天窗说亮话，挺好的。”

    陆钧爻沉默了，眼神渐渐沉下去，宛若漆黑无光的夜，规避所有光泽。良久，他看向段书亦，突然话锋一转：“你的目的是什么？”

    陆钧爻不紧不慢道：“那你不妨把目的再说得清楚一点，毕竟，我也不太想看陆文康活得太好。”

    ……

    “这辈子我活到现在，许下的承诺可并不多，怎么样，你想相信么？”

    段书亦云淡风轻，微笑：“只是友好的招待了一下。”

    “？”段书亦偏头看他，“怎么，舍不得我？”

    “虽然我不敢说对你知根知底，但你说得不错，你的确没有别的朋友了。”

    段书亦调侃：“怎么不觉得我是为了你？因为我们的友谊情比金坚？”

    段书亦唇角微扬，虚与委蛇：“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