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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老师不止一次在办公室提起你，说你是天才，是个好苗子。越是聪明的人，心思越是细腻，越是比普通人思虑的多。”

    他看见地上有两根烟头，蹙眉问：“你抽烟了？”

    从未想过, 电话那头的姑娘此刻会哭成什么样子。又有多无助，多失落。会不会伤心欲绝冒出想要轻生的想法。

    “你怎么又跑没影了？”季寒舟跑到顾言喻眼前停下，呼着白气说：“你在这干什么？”

    “……”

    他的刘海被风吹起，满眼焦急，却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布上星辰，仿佛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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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喻——”

    更没想过, 他一走了之, 毁的不只是一个女人的后半辈子。

    “唉你说……”宋言喻漫不经心地问：“那个孩子要是还在的话，他会不会愿意管我叫一声爸爸？”

    “你可别冤枉了他。”宋言喻笑道：“我给他了，他说不抽。”

    两个少年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宋言喻轻松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他垂眸看着地上的烟头。

    “我觉得值。”顾言喻站起身。

    “手这么凉？”

    他不再看宋言喻，直接拉着顾言喻的手，说：“回教室。”

    季寒舟迈着大步，路上的沉雪被他踏的微微溅起，他的羽绒服拉链大大敞开，伴随着跑步的姿势向后摆动。

    “你也就能跟我比。”

    逐渐有了责任和担当之后, 他挺后悔的。后悔毁了别人的一生，也后悔, 他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男是女。从未听过那个孩子叫他一声爸爸。

    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奢望了。

    宋言喻连夜给那个女生打电话，说分手，连当面被人家挥一巴掌骂两句的勇气都没有。

    “你的也不太热。”

    宋言喻：“……”

    季寒舟皮笑肉不笑：“给也不行。”

    “假如是你呢？”宋言喻不死心的问。

    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其实他更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还在不在。是不是在他走后没多久, 就被流掉了。毕竟在他的那个年代，未婚先孕的女人没有未来。谁也不会替一个渣男顶着这些风波。

    顾言喻刚准备说话，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迎光跑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标志性大长腿，和那双熟悉的AJ。

    宋言喻看着少年清冷的侧脸，愣了片刻：“嗯——也是应该的。”

    ——还有那个孩子。

    “我跟你说这些话也没有别的意思。”良久后，宋言喻拍了拍顾言喻的肩膀：“只是大概能猜到，你的烦恼可能是来自于家庭，父母，另一半。作为老师和长辈，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你选的这条路无关对错，但却是很难走的。”

    随着这些年的社会发展逐渐加快, 他有了一定经济能力，也认定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中，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有孩子。

    宋言喻漫不经心的看着对面的季寒舟，见少年看顾言喻时满眼温柔，看他却像见了仇人一样，了然于心道：“那就好。”

    他什么都没想, 他就这么跑了。

    顾言喻几乎没做思考：“那我会让他没有假如。”

    “比你热。”

    “不知道。”顾言喻说。

    “我相信你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前方的路怎么走，值不值得这样走，你自己好好衡量。”

    所以当年那个孩子, 很可能是他唯一的血脉。他更想试着找一找，问一问。

    他仓皇而逃。从没想过, 一个未婚的小姑娘, 逐渐大着肚子会是什么下场。

    “嗯。”

    几经周转, 他去了师范, 毕业后就做了老师，育人子弟。在后来的教学生涯中，他每次看见情窦初开, 想要偷尝禁果的少男少女，都会适当的给他们当头一棒, 把人打醒。省的像他当年那样，没有任何担当就去祸害别人。

    “我……”

    阳光也没那么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