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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会是第一个离开的？

    顾言喻尚未出神，就听见耳边有人轻声说了句“假的。”

    这傻逼不会又在卷子上画狗打架吧，又写了些看不懂的玛雅字……然后又考了个零分。

    想到这傻逼要卷铺盖滚蛋，顾言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烦。

    果然，一男一女都不再吭声。

    一时抹不开面子，顾言喻就冷冷“哦”了一声。

    而季寒舟却留意到，顾言喻那双眼却再也不会盯着屏幕看了。

    确实是薄荷，就是没那傻逼身上的清新。

    据说本月底就有一场大型文艺汇演。

    他的声音轻柔，像一只强效镇定剂。

    见他们都不再说话，龚涛才说：“季寒舟不是学习最好的，但是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德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无疑是优秀的，也是标准的。国家想要培育的就是这样的学生。”

    一名戴眼镜的女老师也搀言：“是啊龚老师，你把坏学生和好学生放一块，不但不能让坏学生变好，只能把好学生变坏。”

    “摸摸毛，吓不着。”季寒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小声安抚：“别害怕，那女鬼要是敢出来，哥就把她踢回去。”

    另一个回答：“保洁阿姨喷了好多薄荷清香剂。”

    周五这天，班里的气氛呈两极分化趋势。

    顾言喻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和安慰的时候，就连徐依梦都很少这样温声细语的跟他说话。

    怕个要死却也不说——怎么这么可爱。

    刚才他出来的时候，这傻逼还坐在位置上玩游戏——谁是卧底。

    城建学院刚刚成立，校方准备向其他高校看齐，从今年开始经常举办大型活动，丰富学生们的课余爱好，合理利用课余时间。

    “龚老师，你们班顾言喻学习那么好，你还放心把季寒舟放他身边，你就不怕这孩子被人带坏喽。”办公室里，李岩端着茶杯问。

    *

    顾言喻刚从卫生间出来，正在洗手。看着水流，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眉头紧皱。

    看上去实在淡定，丝毫不觉“死期已到。”

    成绩出来就意味着倒数两名要离开了。

    除去高职班的各个班级师生都在着手准备，连龚涛和夏薇也被安排参与其中，这就间接性导致考试卷子周五才批出来。

    偌大教学楼，一个同班男丁都抓不到，她正愁没人跟她一块去，好巧不巧就碰见了顾言喻。

    不会是季寒舟那个傻逼吧。

    “诶？顾言喻，你怎么不关水龙头啊？”

    “那你们看顾言喻变坏了吗？”龚涛也不抬杠，就是实话实说。他扫了一圈办公室，尤其是把好学生坏学生挂在嘴边的两位老师。

    然后又是一副“谁也吓不倒我”的样子。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言喻闻声回头，是纪涵佳。

    骚，24K纯骚。

    多半是卫生间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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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顾言喻徐开阳等人为首的学生们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影响。以季寒舟段弋等人为首的吊车尾则是心情忐忑，七上八下。

    头发上也传来舒服的触感，有人在摸他的头。

    顾言喻：“……”

    却忘了，那只手还一直在他头上撸个不停。

    “今天卫生间怎么这么香？”一个低年级学弟经过时问。

    这小姑娘是四名班长中唯一一个女生，主要负责建筑施工与工程科目。这会儿正要去办公室拿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