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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最开始有这个想法并真正怀疑到郭家的头上，是因为静月曾告诉过她，姜婉重生于尸身尚未下葬皇陵的时候，昭贵人在她被姜婉要至梅惜宫伺候的头两日，与她说了祁言之死或许跟郭蓁蓁有关的话。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找静月说这样没有把握的话，以先皇后的死接近先皇后的首席宫女，唯一说得通的理由，便是昭贵人对郭蓁蓁，已经有了恐惧和策反之心。

    陶元一直被关押在丞相府后院的荒僻厢房中。

    好似人重活了一回，精明聪慧也跟着再叠了一层般。

    就着这高兴劲儿，郭蓁蓁似乎也想起了还在那边默默看账本的淳嫔，望一眼外头的天色，定要把两人都留下来在自己宫里用膳。

    太后的寿辰郭蓁蓁布置得面面俱到，非常看重，如今她与太后的矛盾与争端越来越多，背地里的小动作不断，明面上的周全却是越做越细。

    郭蓁蓁拽过姜婉的手腕，神色亲昵，可手上的劲儿很大，像是怕姜婉跑了一般，脸上的笑容看上去也透着几分凌厉：“我这儿小厨房有道极好的拿手菜，淳嫔也劳累一日了，回去还得等着传膳，不如一并就在我这里用了，你方不是说还想跟淳嫔说说话的么？”

    姜婉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听快步过去的星月说了用膳事情的楚妙。

    姜婉和她会采信昭贵人的话，也是因为昭贵人跟在郭蓁蓁身边的时间不短，其家族更是郭坤一手提拔起来的，可以说昭贵人母家的荣辱，全都维系在郭坤的一句话上。

    有些不忍心，姜婉深吸口气，心想那么多人，应当无妨，便点头应下：“贵妃的拿手好菜自然是要品尝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稀奇的吃食？”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便计划着一旦他们解开自己嘴里的东西，就立刻咬了自己的舌头，就算死不了，也能彻底的失语，让他们根本没有审讯自己的机会。

    江莠也根本没有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是她自己与自己的默契，并没有告诉旁人的必要，因为她有信心能够拿到足够的证据佐证自己。

    那是陶元第一次见江莠。

    姜婉将郭蓁蓁那点微妙的小表情都看得清楚，因为太熟悉了，所以连她怎样的动作透着不耐和烦躁，怎样的语气藏着欺瞒和谎言，姜婉竟然都能一一分辨清楚。

    姜婉微不可见的挑眉。

    就是昭贵人的这番话，引发了之后所有的猜疑和查证。

    所以昭贵人必须依附在郭蓁蓁身边，而能够得郭蓁蓁信任多年，昭贵人自然是心思细腻且谨慎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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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若是真换做宋玉娇，怕是要被郭蓁蓁这一个接连一个的软炮弹气死了。

    或者说，隔着提前搭好的屏风，见到了传说中丞相的朦胧身影，听到了丞相的声音。

    郭蓁蓁抿嘴笑起来：“只是鱼而已。”

    先是暗戳戳的挑唆她庆妃故意与她作对之事，现下又暗讽她的得宠是有几分与先皇后相似，偏偏人家态度极好，语气恳切，自己若是发作起来，倒显得无理取闹又小家子气。

    ·

    说罢，她抬手轻轻在眼角擦了擦并没有的泪光，语重心长道：“只是妹妹莫要在皇上面前提及敬宪孝皇后，与我说说是无所谓的，皇上追忆皇后，眼见着这几日才要好些，说起来，妹妹这般恬淡的性子，倒的确有几分像敬宪孝皇后的。”

    郭蓁蓁没继续往下说，话题又重新回到给太后选寿礼之上，正好血玉珊瑚庆妃要去了，姜婉就着这事儿顺便告知郭蓁蓁自己已有准备不必再费心。

    当时布下此局的时候，江莠就已经笃定了上钩的必然会是郭蓁蓁的人。

    郭蓁蓁听过以后还很高兴，说寿辰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只要太后高兴了，大家今年的心都能吞一半回肚子里。

    她似乎很高兴，一下子站起身来，又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姜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