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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床帘养神的楚氏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两鬓已经有些斑白，早年过得辛劳，即便是做了太后，如今也显老态，她掐动佛珠的手指停住，靠在金丝软枕上稍一侧脸，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皇帝既然让太医给她瞧瞧，便让太医好生照看。”

    她撑着身子已经坐起来了，静月帮她垒高枕头，皱眉道：“娘娘明知身子不适，为何还要。。。”

    旁人看来她是三日皇恩，不想个办法断了祁瑛的念头，表白了自己的立场，恐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许太医面露尴尬之色，皇上的床笫之事，原是不应该插嘴的，但敬妃的确身体有恙，又不得不禀，只能点头应道：“臣自当。。如实告知。”

    姜婉摇头：“自己看见和听旁人说，怎么能一样呢？”

    .

    在这屋子里呆着，没一会儿许太医也热得连连擦汗。

    等腊梅拿了药回来熬好，姜婉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半夜醒来，满头虚汗。

    姜婉却抿嘴轻笑：“以后应该都不用去了。”

    站在太后身边的姑姑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格外齐整，用一根紫檀木长簪挽在脑后。

    可看了半响，除了姜婉脉象比之寻常人孱弱了些以外，什么也没瞧出来。

    可实际情况跟许太医指的操劳，又相差甚远。

    “这般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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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月把热和的汤婆子放到姜婉脚中间，裹紧了被子都顾不得擦汗，伸手往被里摸了摸姜婉的手——没发抖了，可体温还是温温的，屋子里碳火烧得那般旺，她和两个丫头全都汗流浃背，姜婉裹着厚棉被，才勉强回温。

    许太医忙不迭的应着：“是。。公公带路。。”

    好不容易赶到梅惜宫，院儿里青梅腊梅忙成一团，显些撞了许太医。

    顺财撩起帘子请许太医进去，外面寒风吹着，帘子一开就是火辣辣的热气，熏得许太医下意识嘀咕了句。

    许太医收针松口气，小声道娘娘是过于劳累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在梦里见到一个人。

    静月回头看见太医来了，赶忙起身把床帘放下来，只留了手腕处的一个小口。

    .

    她盯着许太医手上的动作，皱眉焦急，又不好催问。

    她抬眸，听懂了太后话里的意思，略一福身，退下了。

    今晚当值，属实倒霉。

    “早些时候奴婢去皇上跟前回禀，也是一样的。”

    这一点上，静月还是更信殷正山的。

    夜色袭来，主要的几条宫道上烛台依旧明亮。

    太后身边的姑姑方才又悄声来过，他更是诚惶诚恐。

    揪不出病症所在，许太医便只能认定姜婉是天生体寒，实在热得呆不住了，干脆直接下手给姜婉施针，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姜婉终于睁开了眼睛。

    如今已然被祁瑛推上了风口浪尖，飓风之下立稳身形，别被席卷进了深渊里，便是万幸。

    白日里殷正山就说了姜婉如今这幅身子有异，他都没见过这种脉象，许太医自然也不会见过。

    “别烧了。”听见青梅那边夹碳的声音，姜婉侧脸叮嘱一声，让她把炉子挪出去一个，这屋里再暖也暖不到她身上，反倒是闷人。

    她现在只盼着许太医能施针让姜婉醒过来，身子暖起来，否则那炭炉再烧下去，非得把梅惜宫点燃了不可。

    顺财走得飞快，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待催促一声走得气喘吁吁连连擦汗的许太医：“劳烦您快些，我家娘娘昏迷着醒不来，身上一直发着抖，冷得厉害。。”

    说话间，已经到了房门边，静月拍拍腊梅的胳膊，让她赶紧跟着许太医回太医院取药回来，回身正要让青梅再给姜婉抱床毯子来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动静声，顾不上开口，赶紧快步走到姜婉床边。

    皇上叮嘱给敬妃看病，他不敢怠慢。

    静月见许太医拎着医箱站起来，小声道：“娘娘操劳，还望太医如实同皇上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