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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什么脏，你就是一个月不洗澡也比谁都干净。”

    药水一沾上伤口，刺痛传来，谢嘉然从嘴角溢出一声轻哼，下意识想要缩腿，却被梁夙年及时制止。

    梁夙年仰头看谢嘉然，谢嘉然也低着头正在看他, 眼神干干净净的, 还挺无辜。

    从衣摆延出的一双腿又细又长，一只任意垂在桌边，一只曲着踩在他大腿上。

    梁夙年表情一哂，真是无奈又好笑：“行，那我快点。”

    “……”

    谢嘉然从俯视的角度将他低头的模样尽收眼底。

    手里抱着白毛巾, 湿漉漉的额发伏在额前，小脸透白，就这么目不转睛看着他，像个脆瓷娃娃, 容色清冷，却连眉梢眼尾都透着一股乖巧。

    他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谢嘉然没有穿裤子。

    谢嘉然无从辩驳，抿着嘴角不说话。

    目光往下还没落回伤处，就蓦地于某处凝顿。

    梁夙年转身去拿药, 谢嘉然在原地顿了几秒，慢吞吞跟着走过去，刚站定, 就被回身的梁夙年像提溜小孩儿一样抱起来坐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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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顺势往上握住他的小腿，力气加重了些，轻而易举制住不让他躲，尾音上扬：“某人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洗澡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能忍？”

    梁夙年忽然产生了一种高度类似哭心老父亲的心情。

    梁夙年原本还想说什么，掀起眼皮目光从他微红的眼尾扫过，立马又心软了。

    梁夙年一边上药一边帮他轻轻吹着伤口，全神贯注，手劲轻了又轻，生怕弄疼他。

    谢嘉然指了指桌子。

    又矮了一大截, 谢嘉然得把头仰起来才能看见他了。

    梁夙年绷紧了神经，给自己上药都没这么紧张过。

    重新沾了药水，小心翼翼涂往伤口表面。

    小腿笔直，脚弯细瘦，皮肤冷白，有种说不出的脆弱美感。

    这个人还真是，连头发丝都让他喜欢得不行。

    重新再换一根棉签，托着小腿的手腕忽地被轻轻握住，他抬起头问：“怎么了，还是疼吗？”

    梁夙年心累地原来发现小朋友太爱干净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打算趁机教育的话说不出口，只能顺毛哄着：“好了好了，没事，忍过这阵就不疼了，我再轻点，别怕。”

    特别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疼。”谢嘉然低着头，顺从地把脑袋交给他：“但是不洗很脏，我不舒服。”

    梁夙年眼神几闪，忽然觉得掌心与之贴合的地方有些发烫。

    不错, 很新鲜, 一点要结疤的趋势也没有, 还因为刚刚来了一场热水浴, 色泽更鲜红欲滴了。

    梁夙年好不容易对他攒起的一点儿火气也一下散了。

    凶又舍不得凶，只能认命拿过帕子开始帮他擦头发：“谢嘉然, 你是傻的吗？新伤口不能碰水是常识，沾了不知道疼啊？”

    刺痛刚起，谢嘉然还没来得及皱眉，一阵清凉拂过，痛感从六分骤降至三分。

    深吸了一口气：“药呢？”

    放下毛巾拉开凳子在谢嘉然面前坐下，让他将受伤的那只脚踩在自己腿上，用棉签沾了药水，一掌轻松握着男生细瘦的脚踝，专心致志帮他上药。

    谢嘉然摇了摇头，小声说：“肩膀酸。”

    长睫低掩，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好似连光也立不住，狭长漂亮的双眼皮一直延伸到眼尾，在末端坠着漫不经心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