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4/5)

    母亲一惊，碗从她的手上掉了下去：啥，上门女婿？

    我点点头。

    铁牛说：春岩，你好歹是教书先生，咱们可不能干这种事。这是叫人笑话一辈子的，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说：你也不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

    铁牛说：我是上门女婿，但是那是事逼的。

    我说：我也是－的。

    母亲问：谁逼你？你是一个吃商品粮的教书先生，谁能逼你？

    我盯着母亲，怒吼着：是你逼我的？

    母亲问：我咋逼你了？

    我说：你要是不找野男人，你要是不打死我爸，你要是不坐牢，郝丽娜他爸也不会瞧不起咱们家，我也不会做上门女婿。

    母亲呆呆的站在那里。

    铁牛说：春岩，你也不能这么说话，你当时看见了，是你爸……

    我指着铁牛：你闭嘴！我们家到了今天，跟你分不开。要不是你出现，我们家现在很好，我妈也不会背着一个偷野男人的名声，更不会坐牢。

    母亲一个耳光恨恨地打在了我的脸上：你良心叫狗吃了？要不是你铁牛叔，你早饿死了。这些年，谁给你的吃，谁给你的穿？谁供你上的中师。

    我喊着：他对我好是他咱们家的，他偷别人老婆的后果。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为了一个野男人打我，你不是我妈。

    母亲哭叫喊着：好，你不认我，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从今往后，咱们一刀两断，永不见面。

    铁牛说：枣花春岩还小，你咋能跟娃一般见识。

    母亲说：他都21了还小？他比他爸恶毒。

    我冷笑着：你就看着这个野男人好，我爸啥都不好。你别忘了，当初不是我爸，你早死了。既然啥都说开了，我也不在这个家里呆了。我走，从今以后，我的死活，你们的死活跟我无关。

    我往出走。铁牛跑过来拉住我：春岩，天都快黑了，你现在去哪？

    我愣住了。是呀，我现在去哪？那里可以给我容身？哪里是我的家。

    云浩抱住我：哥。你别跟咱妈吵了，我害怕。

    我的心有些酸。

    铁牛说：春岩，不管啥事，先冷静一下，想好了再做，一辈子都不后悔。

    我没有说话。

    云浩把我拉到了东窑。

    东窑里收拾的很干净，我的东西一样不少的摆放着。

    云浩说：哥，咱妈每天都来给你收拾屋子，说你要在这里娶媳妇，不叫我进来。

    我说：云浩，你出去吧，哥想睡一会。

    云浩点点头，走了。

    我关上门，哭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啥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伤心。也许我是为了命运，为了选择，为了那些挥之不去的往事！

    79、那夜，我几乎一夜没有睡觉。

    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母亲跟铁牛在西窑的灯还一直亮着。我听见了母亲的哭声和铁牛劝母亲的声音。

    早上，我起来了。

    当我走出东窑的时候，铁牛拦住了我：春岩，你干啥去？

    我说：我去镇上。

    母亲从西窑里冲出来：春岩，妈求你了，你能不能不做上门女婿。

    母亲跪在了那里。

    铁牛跑过去，扶起母亲。

    我背对着母亲：妈，你不管咋说，都改变不了我。你不知道，我不想去十甲村教书，我每次去那里就像去刑场，我不想在哪里一辈子。

    我走出门。母亲追上来：春岩，你就是不想着我，你不想想你爸，你爸可就你这点骨血。

    我说：我爸会理解我的。

    母亲拉住我：春岩，妈不能叫你走。

    我使劲地甩开母亲，母亲倒在地上，我匆忙离开了。

    在我走过村子，走到西沟边的时候，铁牛追上来。

    铁牛远远地喊着：春岩……

    我站住，铁牛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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