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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衣锦还乡？”

    “你这是何意？”金瑞凑过去，兴冲冲问。

    金瑞同小王爷一起进了皇城，伸着脖子往外使劲瞧，嘴里还忍不住感叹长安街的繁华。

    他们以前只知道小王爷暴躁凶残，在江北只手遮天，但也万万想不到，小王爷竟然能面对众臣跪拜，连车都懒得下。

    这让他们怎么挑毛病？

    后来他离家出走，也没敢在皇城多逗留，只匆匆看了两眼，便出了城门。

    小王爷指了指窗外的集市。

    皇帝在大殿中等着小王爷前来参拜，旁边的太监捧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金印册宝。殿中只留了他的几个亲信，其余百官俱在皇城外跪迎。

    小王爷将写好的信折起，敲了敲车壁，便有人跪在车门外。小王爷将信递给他，随后又拿起一本书看，没有再理会金瑞的意思。

    又是这般，无论金瑞说什么，做什么，小王爷想起来搭理他，就点头或者摇头，不想搭理，就当他不存在。

    儿子即将回来，他心中舒畅，同亲信们也说起了半真半假的玩笑话，“朕老了，至多陪太子几年，等他朝政上手后，朕就退位，日日陪着众位爱卿下棋钓鱼，岂不乐哉？”

    小王爷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银子，扔给他。

    众臣都擦亮眼睛，竖起耳朵，等着挑小王爷的毛病，谁知小王爷连马车都未下，直接入了皇城。

    小王爷静静地将书翻过一页。

    可惜小王爷不肯说话。

    小王爷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我为那一夜没底线的欺负你，郑重道歉。”金瑞凑上去，给小王爷捏肩捶背，“你可别生气了。声音到底如何，你得让我知道，我好替你筹谋。”

    “给我银子做什么？”金瑞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碎银子。

    小王爷就算再年少轻狂，上百条，甚至上千条指责压下去，就不信小王爷还能傲然立于朝堂！

    金瑞两个月来都一直纵着他。这会马上就要入大殿拜见皇帝，小王爷总不能不说话吧？

    “王爷，是不是得我跪下来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这气生的也太长了！”

    这会儿乘坐王爷的辇驾，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城的街道，还真是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他虽然在皇城长大，可很少出庄子的门，偶尔才能坐马车，到金漠住的宅子来，也就趁路上这段时间，看看外面的风景。

    *

    众人想了想，也只能逼皇帝去克制这不讲理的小王爷了。

    “该不会舅舅真把你的声音彻底给改变了，永远都没法子恢复了？”金瑞愁容满面，“你可别吓我。”

    小王爷点头。

    “你想让我出去逛集市？”不必小王爷开口，金瑞便能明白他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朝堂又凶险，又无趣，所以想让我自己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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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到皇帝面前，说一句“江北王自视甚高，不与众臣亲近”。到时，皇帝说不定对江北王更放心，江北王太子之位坐得更稳。

    *

    以后再用这些毛病，一一打压小王爷的锐气。

    金瑞的恼怒瞬间一扫而空。他将钱袋子收好，凑过去，头靠在小王爷肩上，“自己逛集市多无趣，有你在的地方才称得上繁华热闹。”

    众人不由对小王爷多了一丝惧怕。

    这并非是他们不支持小王爷登基，只是他们身为臣子，想出来的制衡君主的法子罢了。

    小王爷撇过头。

    金瑞也恼了，抱臂坐在一旁，赌气不说话。

    俗话说，穿鞋的怕光脚的，讲理的怕不讲理的。

    皇帝讲理，他们就能跟皇帝辩驳道理，逼得皇帝认错。可小王爷不讲理，他们就不知该如何制衡了。

    “王爷，就算你声音还没好，你也别不理我。你哪怕‘嘤’一声，让我知道你是声音出了问题，不是跟我闹别扭。”金瑞举手发誓，“我保证不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