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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摆你那臭王爷的架子！你要是还拿自己威胁我，我就绝食，看谁硬过谁！”金瑞伸手指指他那镶了一圈红宝石的靴子，恶狠狠道，“给我换鞋，要不然……”

    以前硬撑起架子，也是为了金瑞的身体，而且当时金瑞也没精力同他闹。

    可他还是觉得有一段重要的记忆被他弄丢了。

    跌跌撞撞回京城的路上，他似乎进了一个什么地方，那里地势很低，他要躺在船上，顺着水一路往里漂流。

    “……”小王爷被他气笑了，等他坐下，认命地拿来靴子，替他脱了布鞋，换上出门的靴子。

    大清早，谁在扰他美梦？

    “要不然如何？”

    金瑞赶紧爬起来，一边让小王爷亲自服侍他穿衣，一边打听皇帝派钦差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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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柯双膝跪地：“属下明白。”

    “你敢？”

    不知道小王爷半夜还出去读了封密信。金瑞在屋里一个梦接一个梦地做。

    清浅的月光映在小王爷的脸上，他没有多余的神色。这个可能是金瑞舅舅的家伙，野心未免也太大了。

    为什么他要去那个地方，好像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好了，先起来用早膳。不是同你说了，今日皇帝派了钦差来，本王可能要整日出去应酬。你不睁眼看看本王，可就要一整日都见不到了。”

    “怪你自己聒噪。”金瑞翻个身，还想继续睡。

    能不能成为西图的王，就看男后的本事撑不撑得起自己的野心了。

    “对钦差说话客气些，他们想挑什么毛病，随他们挑就是。”

    现在想想，皇帝大概根本就没有要使劲抓他痛处的意思。

    金瑞还没睁开眼，先一巴掌呼过去。小王爷两根手指便捏住了他的细弱的手腕，笑骂：“脾气这般大，还没睁眼就先打人？”

    小王爷苦笑摇头。

    “王妃，王妃？”

    以前觉得是皇帝看他不顺眼，派人来打探江北的情况。虽然挑的毛病不痛不痒，皇帝也没怪罪，小王爷和他的幕僚都坚定地认为皇帝这是没抓到能击倒小王爷的问题，所以罚半年俸禄，是假惺惺作态，好让臣子们以为皇帝宽仁，宠爱幼弟。

    “没什么大事。每年皇帝都会派钦差来，挑一堆本王的毛病，逼本王写个认罪折子，他再下来一道旨意，罚本王半年俸禄，也就没事了。”

    小王爷点头应下，一些小刁难，他可以不翻脸。

    他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是敌是友还没闹明白，他不会帮衬，也不会暗中破坏。

    小王爷不大愿意让金瑞独自去见薛臻齐，金瑞一直觉得孟氏一系中，只有薛臻齐还活着。要是让金瑞见到大受打击而变糊涂的薛臻齐，怕是又要难过。

    *

    “那你去见钦差，我能不能看看看薛老？听说他醒了，我还没见过他呢。”

    这等于是谋朝篡位建立新国啊！

    “要不然我自己穿！”

    张管事端来早膳，简单的几碟小菜，配上白粥和蜜饯。金瑞由百溪服侍洗脸，张管事笑着问小王爷：“您不是要彻底拿下王妃，怎么又让王妃欺负成这样？”

    他梦见自己被娘亲教着读书写字，梦见自己和小王爷一起并肩打仗，梦见自己被下毒香，控制不住自己，而仓皇出逃。

    “信仍旧按他们的渠道送出去。信上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本王知道你敬佩王妃的本事，想为他做事，可好的事可以做，对他不好的事，你敢有半点念头，本王要了你的命。”

    这样挑战西图国贵族们的底线，也不知这个男后是不是在自寻死路？

    对对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你就应了吧。”金瑞抬头，方便小王爷给他系脖颈处的扣子。他仰着脸哼哼，“你要是不让，我就翻墙去。”

    虽然他身子变差和离开王府的原因都已经找出来了，与小王爷在一起的时光，小王爷也讲给他听了。甚至连孟老兵书的内容，他也在一点点回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