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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瑞背过身，一只手撑在胸前，他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身体每一寸每一处都在痛。

    拳头攥的更紧，他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能倒下。

    路柯不由心疼，“王妃，不管受多大的委屈，也要保重身体！”

    上道！金瑞暗暗高兴，这样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路柯本来还犹豫这个案子要不要同金瑞说，听说薛老都来找过金瑞出主意，便不再隐瞒，一股脑地全说了，“不是这个案子。薛老还在调查一个案子，似乎很难，交代我去跑了好几次腿儿，哪一次都没完成。”

    “还能哪个孟家？提起来孟家，自然是那位大儒的家族。”

    “王妃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那、那倒不必。我只是想为王爷多做些事情，让王爷知道我这个王妃还有别的用处，待我更尊重些。若是能为王爷再分忧一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王爷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很想自己倒下的时候，有小王爷在身边，这样，他就没那么的怕了。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二十年前就致仕还乡了。这位江与月老先生是先帝在位时的礼部侍郎，颇受先帝宠爱，常常同榻而眠。”

    他一急，就要发病。

    “如果薛老要查这个案子，我可以推荐你个找个人，就看你能不能找到了。丰阳县有个致仕的老先生，名唤江与月，不知你可听说过？”

    *

    路柯摇头。

    “他们二人其实没有太多交情，不过江老刚入仕时，曾被人刁难，差点丢了性命，是孟老出手，救了他。”金瑞眼底的希冀一闪而过，“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这份恩情？要是记得，就请他说一说当年孟家出事时，先帝可否知道，是否派人调查，又查到了什么？”

    “我不敢打探王爷的行事，只是希望问一问王爷有没有吩咐将军或者其他人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

    他哪里敢想，小王爷有一天竟然会去查孟家的血案。

    他想为小王爷而活，完完全全，不掺半点杂质。

    路柯惊：“与先帝同榻而眠？这得是多大的宠爱！您提起他作甚，江老同孟老难道关系也很好？”

    “我如今在府上艰难度日。”金瑞抹了抹眼角，“王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再这么下去，有一日怕是活不成了。我死了不要紧，可我怕王爷为我伤心难过，陷入消沉。江北地处边疆，挨着许多敌国、部落，还有把王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皇帝，王爷半刻都不能放松，何况消沉！”

    哪怕孟家的血会成为扎在他心口的一把刀，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他也不想因为孟家伤害到小王爷半分。

    金瑞知道自己要倒下了，他这病，只要情绪过激，就会立刻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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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瑞说着说着，语气转急，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压住声音中的哽咽，“孟家一夜消失，先帝必然查了此案，但为何没有后续，很有可能查到了先帝不想查到的线索。如果是这般，江老或许会知道。将军，你同薛老提起还有这么个人，请薛老以孟系弟子的身份，问一问他。”

    金瑞垂眸，“郝详的案子么，我已经给薛老出过主意了。”

    路柯想了想，“属下这里没什么事，倒是薛老那里接了个棘手的案子。”

    “孟家血案。”

    路柯走后，金瑞情绪难以平复，双手撑在圆桌前，全身战栗不已，额上的冷汗足足有黄豆那么大，一颗颗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啊。”

    金瑞背在身后地手骤然成拳，他的声音很轻，“哪个孟家？”

    “王妃……”路柯见金瑞这般了，心中还只是为小王爷打算，他胸口也跟着热气翻腾，“王妃您绝对不会有事，属下一定会规劝王爷对您珍惜爱护。实在不行，您就给王爷纳几个美妾，王爷有需求就找她们！”

    不可能，他的身份没人知晓。

    金瑞满意颔首，他之所以挑了路柯来为他办事，而非董耿，就是因为喜欢路柯的一腔热血。

    “薛、薛老查到了什么？”

    “这个案子非常棘手，薛老还像还没有什么进展。”

    金瑞好奇：“什么案子？”

    “是王爷吩咐薛老查这个案子？”

    金瑞呼吸轻滞，小王爷为什么突然要查这个案子？难道小王爷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本来不想再管孟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