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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至少得十天半月。怎么，你不想我去？”

“不会，京城还有桩重要的事情要办，说什么我也会按时回来。”

这话不止张老太太说过，温良和温婶子也说过。他们说得都没错，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萧景澄将余嫣紧紧搂在怀里，颇为不舍地闻着她发丝上的淡香，轻声道：“过些日子我离京后，便要有一阵子不能这般享受了。”

以往的她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这回病愈后却是自在了许多，也挑嘴了许多。送过来的吃食大多都不爱，也就新找的厨子做的苏帮菜合她口味些。

萧景澄见余嫣醒后身子一日好过一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余嫣听了神情微动，问道：“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比起上一回长胖，这一回她对容貌更为不在意，每日甚至连镜子都懒怠照，穿衣打扮也只听丫鬟们的。今日穿金戴银明日便素雅清净，每日里都美得各俱风情。

但也吃得不算多，这也不要那也不爱，倒是像极了娇养出来的官家小姐。

秋高气爽的某日，萧景澄带她去江上泛舟，坐的不再是去江南时的巨大楼船，而是精致华美的画舫。

这些人惯常为达官贵人唱曲，自然最知情识趣，不该看的绝不会乱看，更不会出去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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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从前那娇嘀嘀又天真的模样，萧景澄便觉得这样很好。本就是一朵惹人怜惜的娇花，只不过经历了一场风雨。

每次回来总要给余嫣带些小玩意儿，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都是街市上讨人喜欢的小东西。

后悔吗？余嫣不知道，只知道走到如今这一步，皆是自己错了。

“不能，”萧景澄挑起她的下巴凑到她唇边轻啄一口，笑道，“但我会尽快赶回来。”

余嫣知道若非必要萧景澄轻易不会离京，既是定了要去涿州便没有更改的道理。于是便故意顺着他的话头道：“是，妾身不想王爷去，王爷能不去吗？”

如今回来已有几月，天气也凉了下来，坐着画舫游江比夏日里更觉舒爽。余嫣虽怀有心事，上到画舫的那一刻倒是真心实意露出了几分笑来。

因她这样萧景澄也愈发不愿意走，虽说她病刚好他便回了皇城司上值，但几乎日日都回来颇早。

她累了，不想再去想了。余嫣搁下碗碟躺下去，拿被子盖住了头，不理会旁人说什么。

只是余嫣这次病愈后和以往有些不同，似乎更沉默寡言了些，也更随兴放纵了些。

“要去几日？”

如果抄家那日就死了便好了，没有后来那些痛苦，也不必受那些折辱。清清白白地来也清清白白地走，哪怕是个罪臣之女，也不至于让人指着鼻77ZL子痛骂。

“涿州。”

她早已不是那个养在深闺不知人心险恶的小姑娘，她经历了太多，早已练成了凡事压在心里的心思。

如今的她懂得怎么取悦男人讨好男人，就像张老太太说的那样，她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只是她每日里快活的眼神里，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悲凉来。

她现在只想睡一觉，睡着了便什么都不必想了。

燥热夏日一转眼便也过去了，余嫣的身子也慢慢好了起来，每日里补品补药不住喝着，短短半个月身子就又丰腴了几分。

“这可是王爷说的，莫要失言。”

萧景澄给她体面，便是要她这一世都不再受人欺辱。比起那个总是看人眼色小心过活的余嫣，如今这个他更喜欢。

她从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挑嘴？

那画舫里应有尽有，便像一座移动的宅院，萧景澄怕她闷还特意找了人上来唱曲儿。船沿着江岸慢慢前行，余嫣一面挑帘看窗外的街市行人，一面听着美娇娘唱柔肠百转，整日微锁的眉头终于散开了几分。

余嫣在江南时也曾想坐这种船，无奈那时萧景澄有公事在身，加之她后来受了刀伤，便错过了坐画舫的机会。

萧景澄见状松了口气，伸手把余嫣搂进了怀里。后者一惊赶紧提醒他还有人77ZL在唱曲，他却笑道：“隔着屏风无妨。”

没有人能救出她牢笼，帮她逃出三皇子萧晟的魔爪。所以在被下了合欢散的那一日，她与魔鬼做了交易，将自己送了出去。

余嫣也不再诚惶诚恐，萧景澄给她她便收下，若不喜欢了便拿去赏人。反正萧景澄如今颇为纵着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没意见。

如今雨过天晴，她就该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往后到了王府成了侧妃，也不必事事小心处处看人脸色。

余嫣每日里吃喝玩乐，很是过了一阵子从前当姑娘家时的快活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