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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句话，已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说完后余嫣再也忍不住，侧过头去避开了他的手，恨不得将头埋进脚边的地缝里。

    一整日她都是在打扮自己，从选衣裳开始，到后来梳各种相称的发髻，又挑出不同的首饰相配，挑啊选啊的，倒也颇乐在其中。

    萧景澄看她那单薄的小身板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虽还冷着一张脸却还是开口吩咐人进屋。

    夜里风又大了起来，余嫣裹着件水红色的斗篷提了个小灯笼一个人往正院去，踏进院门的时候正好起了阵大风，吹掉了她头顶上的帽子，也只乱了她的发丝。

    萧景澄刚舞完一套剑法正要收剑，见一抹红色突然出现在院门口，瞬间气息便乱了几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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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澄将她带进了暖阁，这里地龙烧得最旺，余嫣身上本凉，乍一暖和下鼻子就发痒，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晚饭过后，余嫣端着白日里让忆冬煮的莲子雪耳汤去了正院。

    萧景澄双眼一眯，顿时明白了余嫣的来意。

    “我说姑娘，您大晚上的穿个袄子给王爷看不嫌热吗？自然是越清凉越好。”

    萧景澄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神色略显不耐。余嫣抿了下唇，柔声道：“好，我替王爷拿出来。”

    余嫣被她说破心事面上77ZL一红，咬了半天唇才微微点头。忆冬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便是了，春宵一刻的时候你穿个袄子多扫兴，自然是越少越好。姑娘总不至于认为上了床还得包得严严实实吧？”

    她为何会这般不知羞耻说出这种话来？从前的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有什么不好的，姑娘这是准备穿了晚上给王爷看的吧？”

    她本是官家女子，自小也很懂穿衣打扮，又正是爱美的年纪，不过是甫遭大难失了心志。如今既是境遇好转又认命地跟了萧景澄，从前那点子小女子的心性又冒了出来。

    余嫣被她说得彻底没了勇气，匆匆将襦裙往怀里一塞：“好了，我知道了。”

    余嫣说完那句话后, 便傻傻地站在原地，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一直到萧景澄伸手过来解了她斗篷的带子。

    余嫣看着手中那件前后皆露的裙子，犹豫道：“这、这不大好吧。”

    -

    “换个称呼。”

    余嫣已是羞赧地说不出话来，偏偏被他挑着下巴低不下去头，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情绪，从唇间吐出一句话来：“那、那我侍候王爷沐浴可好？”

    余嫣刚要从食盒里拿东西，就被萧景澄抬手拦住，他看向她沉声道：“你说什么？”

    萧景澄被她这小媳妇的模样给气笑了，初见时她是怎么的硬骨头，对萧晟又抓又挠，听说还咬了他。顺天府那么多的刑具都没叫她低头，怎么如今这么巴巴地讨好起自己来。

    她事先打听过，知道萧景澄今日不见客，这会儿已回正院歇息去了。

    第25章 害怕   万一哪天事发……

    可如今为了活下去，她竟也什么都会了。77ZL

    这斗篷下面穿着的衣裙领口大开，露出纤薄而挺立的锁骨。再往下便是半遮半掩的衣襟，内里状如梅花的胎记便如妖精一般，不住地勾着人心。

    他一时来了兴致，伸手挑起余嫣的下巴，唇角微勾：“你今日来，为了什么？”

    余嫣本就是忍着极大的羞涩来的，没想到一进院子便撞见了萧景澄，当下便慌乱地低下头去。

    到底还是听了她的意见。

    初次与人说情话，说的还是谎话，余嫣显得十分不自然，生怕叫人瞧出端倪。

    萧景澄嗤笑出声：“出门不知道多穿几件吗？”

    忆冬从念夏屋里回来后，见余嫣在那里挑选衣裳首饰也来了兴致，便过来一道同她选。眼见她拿起件湖蓝色的夹袄不由嫌弃地夺了过来塞柜子里，又挑了件茜色的薄纱襦裙塞她手里。

    萧景澄却是看破不说破，只顺着她的话头往下道：“哦，我刚练完剑出了一身汗，你可爱瞧？”

    她本身东西不多，从顺天府出来时连个包袱都没有。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萧景澄赐的，大多是那日他命人拿来的衣裳首饰。

    “不为什么，就是想……见一见王爷。”

    余嫣得了吩咐长出一口气，这才拎着食盒随他进了屋。

    余嫣便一件件拿出来细细挑选。

    萧景澄微眯着眼盯着她红透了的脸颊一路往下，先是看到了她粉嫩的脖颈，在烛火下透着薄薄的光。然后才发现她今日竟是有备而来。

    想走觉得不妥，又不敢上前，只得站在风口里默默地吹冷风。

    “奴婢想着路近，就、就没多穿。王爷要不要喝莲子汤？”

    “奴婢问王爷要不要喝莲子汤，这是午后小厨房新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