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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计划是，先由明珠带春燕，去林永兴那儿探探风声，究竟这个“可批货”是能给多少。然后再根据结果，去春燕的老上家那儿，看情况拿货。

    苏春燕愣了一愣，转而大笑道：“这么说，你也是去看货咯？我这是上赶着跟同行卖消息咯？”

    那工人嘴巴努努，给了个方向，一溜烟又跑了。

    第30章 第一座城（5）   不信，坚决不信。……

    然后又拍拍明珠的胳膊，“开玩笑，开玩笑，你就是真来市里，也不要紧，各凭本事嘛。没有你也有别人嘛。”

    “你很厉害嘛，出来干很久了吧？”听她说得自信满满，贺明珠不吝赞美。

    贺明珠拽住一个，说清来意，问老板在哪。

    她靠近明珠, 贴着耳朵说悄悄话：“我这经常性的去杭市, 只要晚一点来候车, 没啥同车人了, 车上位置富余，人家就直接放我进来啦。嘻……好吧？”

    贺明珠虽然有过前世的经历，但这一世，周遭都是需要她守护的人。潜意识里她认为妈妈、妹妹都比她弱小, 就很难在精神沟通上达到共鸣。

    说是服装厂，其实就是个一平层的服装作坊。连个门亭都没有。里头横七竖八地一团糟，工人们穿来穿去，神色匆匆。

    敲了敲门，门从里头开了。

    在车上，她们就已经商议好，去哪些个地方。

    “怎么样，收拾好了没有？”里头的人开了门后就转回去往里走，看也没看，进来的是谁。

    贺明珠拉她手：“去问问就知道了。”

    “是啊，十五岁就出来了。”苏春燕坐正身体，手枕起头，翘起二郎腿，一阵感叹，“哎，没办法呀，爹妈没得早，唯一一个弟弟还身体有毛病。我不赚钱，都得喝西北风去。”

    年纪77ZL相仿的两个女人, 很容易就说到一块去了。

    贺明珠也被她逗笑了，少了许多防备。因为自己也有入行的打算，就当是请教同行了：“不瞒你说，我也是觉得这一行有赚头的。不过你放心，我在底下镇上，影响不了你的地盘。”

    两人转了两趟的公交车，到了林永兴的服装厂。

    明珠昨天临出门，随手拿了几个阿莲做的包子馒头，在车上早已和春燕分食完了。两人出了站就先去早餐摊解决温饱问题。

    “哪有什么原因，手上有钱心里不慌嘛。”贺明珠随口说道，“我过年十九。”

    春燕甚至低声耳语：“那林老板是不是哄你呐，这儿乱糟糟的，正不正经的呐？”

    苏春燕原先拿货的服装厂，正好就在林永兴的服装厂附近。反正一个镇里，一个市里，两人并不介意路子共享，互通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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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我太赞同啦！手上有钱心里不慌, 真是对极了。”苏春燕压低声音说, “你有钱，你有货，能给人带来的东西多了去了。就比方，我不过是送了两套新款的秋裙给那检票的，人家就给了我不知道多少便利哦。”

    看来这春燕同志比她还上道，她顶多就递上一根烟, 给一点蛤蜊油……前辈教做人。

    贺明珠嘁了一声，揶揄她：“别做梦了，我才不乐意呢，苏，春，燕！”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差不多是楼梯间犄角格拉那种，上面挂着个牌子：经理室。

    “还好，这几年好多了。刚开始那会儿，卖点东西，都得东躲西藏的。生怕被人说是投机倒把。”苏春燕用胳膊肘碰碰贺明珠，“你呢，怎么也出来了？你比我小吧？”

    贺明珠和苏春燕两人，一脸问号。

    下了车，苏春燕带着贺明珠，轻车熟路地找到车站的洗手间。两人洗漱一番，才神清气爽地出了车站。

    “那小我两岁啊！不过呢，你可别叫我姐，我有个小弟就够累的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当姐了。”

    坐着不比躺着，总是迷迷糊糊醒一阵眯一阵。好在，天亮了，省城也就到了。

    贺明珠放下心来，回想重生以来做个体走的这一路，遇见的都是大老爷们。眼前这个，是遇见的第一个创业女性呢，便又生了许多好感。

    同为女人，聊天也来得轻松。

    两个人越聊越投契, 直到深夜快十一点钟了，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了，她们才歇了, 互靠着眯一眯。

    “林老板？”贺明珠看那背影，应该就是林永兴。

    ……这, 这都行？

    所以乍逢苏春燕, 一个有共同的追求, 有共同的眼界，又不是个闷葫芦性子，能带出话头，引她聊天的同性。便很快产生种惺惺相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