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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疑心太重了么……

    忽地有一宫女进了殿，附耳在郡主身边说了些什么，嘉南郡主笑着起身：“殿下，我去去就来。”

    大公主脸上的笑意更浓。

    *

    不过她可真是胆小，手里拿着皇后娘娘的懿旨和到余杭的路引，居然还要畏手畏脚至此……

    承平侯府纵有泼天的富贵，也抵不上姑娘高兴要紧。

    凤栖宫偏殿。

    “是吗？”大公主将信将疑。

    不起眼的青木马车静静地侯在宫门口，程柔嘉向张嬷嬷笑着谢了有谢，被阿舟托着上了车。

    程柔嘉与阿舟二人坐上了出京的乌篷船。

    至于阿谦……既然一些要紧事还未让这程氏知晓，想来还不至于到沉溺的程度。男人都是记性差的，过个一年半载，也就将这段风流逸事抛之脑后了。如此，便更应该及早将这程氏送走才是。

    况且，顾家和长公主府可不似当年的外祖唐国公府那般好欺负。

    嘉南郡主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马车缓缓驶动，朔风刮起帘子，露出里面端坐的窈窕身形，和……灿烂明媚赛春光的笑容。

    哪里还有什么小意温柔，怯怯糯糯的神情姿态？

    *

    她许久不见姑娘气色如此好了。

    这一日她已筹谋了许久，借着明欣的嘴挑起薛皇后对她的忌惮——得到的又失去最为致命，对老侯爷和沈姨娘的恨，薛皇后不会比薛靖谦少。她更不会坐看另一个隐忧在薛家坐大。虽然，这些都是虚像……

    垂髫年岁的大公主正在兴致勃勃的舞剑，手中的剑柄上镶满了各色的宝石，比寻常妇人头上的珠宝还要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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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嬷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奴婢知晓了。奴婢这就去。”宫女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忙连声应下，再不敢违逆。

    程氏像个溺水者抓住一切可依的，但她心中是清明的——承平侯府已然子嗣凋零，禁不起另一个沈姨娘为祸二十年了。

    宫女面容一凛，有些迟疑：“郡主，这……”

    “嬷嬷，能从东华门走吗？”

    “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阿舟笑嘻嘻地问。

    出门时并未带什么旁的东西，但许久之前已经备好了银票，加上几件带在阿舟身上的金首饰和碎银子，算起来也有近万两银子，足够她们主仆二人远行了。

    暮色四起，一点余晖映红了半边天，嘉南郡主提着裙子再次踏入宫殿，脸上已恢复了端静大方的神色。

    怎么这程娘子……如今该叫程姑娘了，一上马车，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张嬷嬷心中有些不屑，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这程娘子进来时是从西边来的，杨统领等人应该还等在那里。各为其主，不免要有一番冲突，倒不如金蝉脱壳，走为上计。

    一闪而过的乌云隐在迭迭的日光后，似乎无迹可寻，又似乎下瞬便会骤然出现，拢住人的双眼。

    似乎也有道理。

    嘉南郡主出了殿门，身形拢在偏殿廊柱投下的阴影中，工细的面容似有阴霾：“放出府了？可余杭千里迢迢，路可不好走啊……她只带一个丫鬟，可怎么得了？派个人去送送她吧。”

    嘉南郡主端坐在一旁制香，一边笑盈盈地看：“殿下的剑术又精进了。”

    张嬷嬷微微蹙了眉。

    罢了，娘娘已经打定主意的事，便也无需再记挂了。

    乳母哪里敢编排嘉南郡主，忙笑着打圆场：“公主误会了，想来郡主是年岁大了，要端方守礼，就不在人前碰这些了。您看，皇后娘娘也是将门虎女，也不会常常舞刀弄剑玩啊？”

    *

    她也是为人正室的，不论是从立场上，还是从私心上，都该保得郡主正室的荣光。

    不过话说回来，娘娘今日明明只是想敲打下她的，最后却把人放出府了……事情的发展倒真是出乎意料。

    她伸长了脖子，还要去看，马车却已经驶远了。

    待人出了殿，大公主便垮了脸，拉着乳母的袖子：“……锦元姐姐好像一点都不喜欢舞刀弄剑……明明顾家打仗也很厉害的。”

    大公主点点头。

    “好，本宫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