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3(2/2)

    他心中有渐涨的怒气正暗潮涌动,但一转念头,又忖度是否是今日嘉南郡主也在场,她吃了干醋才不愿露面,此刻又在这里同他置闲气……

    薛靖谦进门时,屋里静悄悄的,走近了,才能听到耳房主仆俩低低的絮语。

    徐妈妈呵斥小丫鬟的声音从外间传进来,他默然地转身,嘴唇紧阖,轻巧地从东边的窗子翻了出去。

    在茶楼里,更是装作不认识他,默然地擦身而过……

    来小日子,又怎会沐浴浣发?

    在园子里消食了片刻,她便早早回房灭了灯上了榻。

    她的腰肢如柳条柔细,在他手中不盈一握,此刻望着他的神色,更是如同冬日里缩瑟半湿羽翼的寒鸦似的,乞求着他的善意与垂怜……瞧这作态,倒真像他才是那个掌控者。

    *

    那一双墨色的,犹如鹰隼般的眸子,在黑暗里悄然隐去锋芒,却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眼前人的神色。

    她抓住桶沿,忽地猛地扎入水面下,再起身时,模样狼狈,眼神却安定下来。

    “是吗?”薛靖谦的脸上有着可惜。

    阿爹常说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天生的商人,哪怕是对待薛靖谦,她也细细算了又算,才敢僭越地去肖想原本不该的。越想,越觉得触手可及。

    他抿着唇,脚步几不可察地到了高柜前,抬手打开。

    而如今陷入这般窘境,也只有一个原因——薛靖谦不想娶她了。

    阿舟拿了皂角进来,见状吓了一跳,询问无果后,便带着几分小心为她细细地浣发。

    ……

    此时过后,宫中的项贵人亦受了牵连,降为答应,打入冷宫,所生皇子另移无宠已久的陈德妃宫中抚养。

    专宠久了,一丝一毫的疏离都会让身边人觉得异样。

    经此一事,项答应大受刺激,变得疯疯癫癫,整日在冷宫里胡言乱语,听闻太后极为震怒,亲赏了毒酒让她上路,免得皇室声誉遭受连累。

    程柔嘉僵直着身子,并不回应,待他一脸疑惑地退开,才露出点点慵懒神色:“……小日子提前来了……恐怕没法服侍世子了……”

    这个时辰,却在沐浴浣发。

    与他在茶楼瞧见的那女子头上戴着的纱笠料子一致无二的细绸布,赫然还躺在堆叠着的衣衫的最上方,像是还没来得及收拾。

    当日,项贵妃便被拟旨夺去贵妃封号,降为贵人,搬出储秀宫另居。

    她能将计就计将唐玉清的面目示于人前,却挡不了真正有德有貌之人,更挡不了陛下的赐婚。

    程柔嘉脱下外衫,勾上屏风,松解层层叠叠的里衣,抬足跨入木桶。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所以,谁都可以,但不会是她。

    不久后,福建有地方官上言,称项贵妃族人项氏中有与前些时日查出的前邕王余孽勾连的逆贼,经大理寺审查数日,确认无误,为首者被判了斩刑,项氏族人男女流放,包括在余杭等各地任职的项玮等人。

    她在榻边置了冰,露在外边的颈子尤带凉意,他滚烫的唇覆在上面,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粗糙的指腹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背对着他的脸掰过来,卷起她的嫩舌纠缠。

    程柔嘉没什么心思去猜度他的想法,兴许是他白日里陪郡主逛街子疲乏了,又或许是还有什么旁的公务在身……

    他头一回觉得踯躅,又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实情,又生怕猜测的并非真实情况,默然地进退两难片刻,末了亲了亲她的鬓角,哑声道:“既如此,那你便好好歇着。”

    *

    热水氤氲,白雾缭绕,她混沌不安的思绪才稍得一丝安宁,暂且逃离现世。

    他不免要去怀疑,往日的种种温情里,她究竟有没有说过更多的慌。她今日又为何要与那程昱之遮遮掩掩地见面,在茶楼的雅间独处……

    外院说世子爷的车马早回了府,却未来东厢房陪程柔嘉用晚饭。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柜门,侧目去看耳房那一架屏风,水绿撒花裙子上的织金暗纹在透过窗棂的夕阳下熠熠生光。

    夏末时分,自陛下即位起便颇得盛宠的项贵妃被查出谋害嫡皇子,证据确凿。

    可这娇软玉人,说起谎来竟是也不用打腹稿的。

    黑暗中有熟悉的气息包裹她,呼吸热烈地凑了过来。

    到底还是没执意做下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