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2/2)

    汉中一带，是当年邕王的封地。邕王，也正是在此处起家叛乱的。

    他将嘉嘉的身世告知于他，又嘱咐他不要让嘉嘉知道，确然是存了私心的——承平侯府那种高门大户，离御前太近，太招摇。嘉嘉那孩子一时被感情蒙了心智，存了希冀，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不能不为她计深远。

    ……

    ……

    程缙揽着眼泛泪花的妻子，轻拍着安抚，眸光微微闪烁。

    因着父亲的缘故，承平侯府本就和当年的事有扯不清的关联了，他若再娶一个为邕王效力过的官员的女儿，众臣会怎么想？圣上会怎么想？

    难道还当真要起兵谋反不成？

    他若只是寻常官员也就罢了，兴许不会有人去查他妻子的身世。就如程家，隐在商贾的皮囊之下，即便做到了富甲一方，照样没人查到当年的事情。

    他最喜欢她在床笫之间这般叫他，可今夜，心脏却如同被人贯穿了似的作痛。

    却偏偏……是在汉中……

    薛靖谦其人，重情重义，但更明显的是，他更看重家族荣辱，更理智冷静。

    真这样做了，又将长姐和素来亲近他的太子置于何地？

    那样花团锦簇的地方，没有父族支撑，如何能立足？凭借男人一时的宠爱？到底是靠不住脚的。

    薛靖谦一时想不出答案，心绪仿若又回到了惶然无措的少年时光。

    如同晴天霹雳，他不死心地问：“嘉嘉的父亲……可是反抗邕王叛乱而死？”

    程柔嘉勾着他的脖颈，只隐约觉得他今夜有些情绪低落，往日里总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这会儿却是温柔缠绵得不像样，迟缓而沉重。

    他的阿元，原也是官家小姐啊。

    “这一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

    但于她而言，这荡漾着的波浪并非良差，反倒让那灼热的触感变得清晰可察。每一次征伐的终点，都让人震颤到头皮发麻。

    *

    陛下最忌讳的邕王。

    无比清晰地让她觉察到，她属于他。

    薛靖谦归来后不久，便和程缙夫妇请了辞——南边的事情刚了结，他得回京向陛下复命，不便再在余杭久留。况且，家中也忽然有消息到，称他父亲承平侯生了急病，以母亲的性子，出言催促了，多半是不大好了。

    长姐贵为皇后，他是手握大权的武官，阿元嫁给他，就成了承平侯府未来的女主人，东宫太子的嫡亲舅母——这样的身份，无论有什么隐秘的身世，恐怕都会被人翻个底朝天。

    “……我们本不姓程，姓姜……嘉嘉的父亲，正是当年的汉中府知府姜喻……”

    可薛家不同。

    倒不如让她早早死了心，回家来。

    无数个情境里“臆想”出来的娇嫩赛春光，灵动胜麋鹿，与他似乎早早就相识，无比自然地唤着他“阿谦哥哥”的阿元……好不容易，才与那情境像是有了几分相像，可今夜过后，还能听到她那样全心信任的轻唤吗？

    纪氏很是不舍，泪眼婆娑地拉着程柔嘉的手送行，程缙则表现得沉稳得多，谈笑自如地送一行人离开程府，待车马远去，表情才微微黯淡。

    他沉了沉身子，将她支离破碎的声响尽数掩在交缠的口齿之间，不知疲倦地去唤她的名：“阿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直到脑海里比往日更快地绽出盛大而灿烂的焰火。

    她亦很动情的模样，被他揽紧时痴痴地咬着他的肩，哑声轻唤：“阿谦哥哥……”

    程缙面色复杂地看他一眼，却摇了摇头：“据当年兄长的家信看，他似乎还很得邕王重用……”

    陛下的猜疑，他实然也不是那般畏惧，可以陛下的性子，涉及到邕王，是一律会被打为叛贼的。若阿元因嫁给他，反倒要丢了性命，他又当何如？

    他凝眉叹息，将她搭着他的背的手攥紧，轻而易举地紧密贴合，看着她下一瞬便咬着唇弓起身子，眸中的怜爱便满得要溢出来，几近沉醉地贴着她的耳骨，细腻地舔舐安抚。

    到底是有些遗憾的——归家的这些日子，远哥儿一直在宁波求学，倒是连面都没见上。

    程柔嘉自然得跟着他走。

    偏偏，是关联到了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