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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可是全家的希望，他的病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身为医者和义妹，都是不能袖手的。

    医书上有这个止咳的方子，程昱之这般咳嗽，即便不是风寒未愈，也难保养成坏习惯得了咳疾甚至是肺痨……她还指望着他长命百岁仕途青云直上呢。

    程昱之这样的身体状态，进了考场，能坚持到会试结束吗？

    在她心里，是否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呢……

    美人腰肢婀娜如柳，行走时如娇花照水，恰如开在早春枝头的第一朵花，清丽曼妙，柔软又坚韧，令人沉醉。

    程昱之却觉得眼前的女子有几分陌生。从前她在程家也是有威信在的，却不似这般，语气波澜不惊就能将下人吓得面如土色，倒有几分.身居高位者的威严了。这样的做派，也是和那位世子爷学的吗？

    不管如何，他心心念念的佳人，此刻正在关心他心疼他。

    热气腾腾的枇杷蜜枣汤两盏茶的功夫后端了上来。

    *

    书童战战兢兢地跪下，忙解释道：“大小姐，我们公子先前听说了家主的事情，跑死了两匹马从金陵赶回去，后来又风雨兼程地上京赶考，前些日子才病了一场，这才这般虚弱的……”

    他淡漠地看了书童一眼，佯装不悦，却故意猛烈地咳嗽了一阵：“不碍事，不过是一场小病，两日就好了，妹妹不必担心。”

    她不禁忧心忡忡。

    程昱之唇角不由带了笑意。

    佳人素来矜贵远庖厨，如今却因心疼他，为他洗手作羹汤……

    印象中的文秀少年似乎比从前更文弱了些，修身样式的青衫在他身上穿着竟显几分宽大。不似薛靖谦，虽然看着亦是颀长隽秀，但一旦贴近，却能察觉到他身上习武之人的灼热气息。

    算起来，她与这位义兄也有大半年未见面了。不过有一事她有些不解，秋闱是八月，乡试放榜最晚也是十月了，阿爹和阿娘居然始终没有告知她这件事……直到她进了侯府，程昱之要进京参加会试了，母亲才在信中提了这么一句。

    程柔嘉吓了一跳，忙让徐妈妈去马车上拿药箱——她本是好意想让他少些病痛，专心科举，若是反倒让他多一桩病痛，就是帮了倒忙了。

    程昱之失神一瞬，接过时便有些心不在焉，没听见程柔嘉的提醒，直接端起来要喝，还未入口，嘴唇便被烫得起了皮。

    徐妈妈应声而去。

    程柔嘉为他舀了一碗递过去。

    风寒素来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程柔嘉听他仍在咳嗽，便觉得他没有好全，当下拧了眉，站起身：“都是自家人，兄长还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去给兄长煮一盅枇杷蜜枣汤来，兄长且等等。”

    程柔嘉一怔。

    程昱之一颗心雀跃得厉害，回身望着那向厨房远去的倩影。

    “兄长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身边人没有精心照料？”她竖眉看着旁边的书童。

    “兄长先前生病了？怎么也不给侯府去一封信，让我来瞧一瞧？”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程柔嘉不由有些内疚。

    但这种事不宜在程昱之面前问起。

    这件事倒没有听母亲在信上提起。

    淡色的哥窑碗被纤细葱白的手托起，粉粉的指甲犹如花瓣般莹润粉泽，手背又宛若羊脂玉精雕细琢而成，不似凡间人物。

    程昱之却顾不上唇上的疼痛，见徐妈妈出了门，忙轻声问：“妹妹，你在侯府……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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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姓徐的妈妈他从前不曾见过，穿戴打扮也不是程家的风格，想来是那位世子爷安在柔儿身边的教习妈妈，或是管控着她的，有些话，便不好当着她问。